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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业和天时仅仅相关,当有大旱大涝的时候,百姓逃生、易子而食并非是仅存在于史书上的记载,而是混合着血泪与残酷的真实现象。
如今是秦王政十年,旱灾蝗灾在秦王政十四年,他们还有时间提前准备。赵瑶君想起上辈子饿肚子的经历,她再也冷静不下去了,立即对一旁的岸生道:“请管事照管好我的辣椒,这辣椒一般三个月就能成熟采收。这段时日天气还好,也不需要过于照顾它,等之后天冷了,还请管事将它带到那处铺了暖陶管的屋子里。”
岸生早已经知道了辣椒喜温的特性,虽然担心自己把公主的宝贝照顾得出了差池,他无法推拒,也只能点头:“仆知道了,仆会尽力所为的。”
赵瑶君看出他的惴惴不安,不由笑了一下:“管事只要用心便好,这种辣椒我们都是头一回种,若是种得不成功,我也不会责怪管事的。”
岸生神色明显放松下来,心里有些感动。公主能够理解他们的难处,为他们着想,真是再好不过了。
赵瑶君看向还沉浸在堆肥成功喜悦里的治粟内使,语气有些沉:“内使大人,既然堆肥成功了,那我们就先回咸阳宫向阿父报个喜。方才祂有派了任务给我,我们先回宫再说。”
她看向蒙恬:“蒙典狱,我们都一道走吧。”
她出宫得够久了,有些乐不思蜀,连带着赵太后从雍城回咸阳那一日,她也没有回去看过。治粟内使没有察觉赵瑶君语气不对,他和蒙恬跟着赵瑶君坐上马车,快速回了咸阳宫。
到了咸阳宫中,他们下了马车。一行人走在缦回长廊上,刚走过宫道,赵瑶君他们迎面就撞上了刚回咸阳的赵太后,以及陪着她走动的公子将闾、大公主元嫚、二公主阴嫚。
赵太后目光扫过巍峨峥嵘的咸阳宫,语气里有些喜意又有些怨恨,面上也有复杂的爱恨交织:“一年了,又回到了咸阳宫。说起来,那一位茅焦先生真是个亢直之士,他倒是有些办法,最终使得我们母子相聚。”
可恨大王心性凶残暴戾,竟半点不顾念她的心情,杀了她的两个孩子,还将嫪毐车裂而死。
赵太后满脸郁郁,她如今年岁大了,却不显年老,反而有种成**。人柔美忧郁的风韵。
她眸光一转,看到赵瑶君、蒙恬、治粟内使一行人,不由挑了挑眉,询问身边的元嫚:“这应该是咱们那位在外边儿的四公主吧?前几日我回归咸阳时办了个小宴,她竟也不曾来。”
赵太后还没有离开咸阳宫,别居雍城时,这四公主默默无闻。如今她回到咸阳,众人都这四公主她得了神明的青睐,又得了王上的疼爱,所以过得十分风光。
赵太后甚至听闻,王上极为疼爱她,甚至连上朝时都要带着她去。
她这个英武不凡,且常常以冷面对人的儿子,竟然能将一女童疼爱的抱在怀里。赵太后初初听闻此事,只觉得半点都不可信。
赵太后看了眼赵瑶君粉润雪白的脸蛋,又生得一双格外天真澄澈的眼睛,心道,这四孙女倒是生得不错,只是不大懂得规矩。听闻她尊贵的王上之女,竟跟着治粟内使去弄什么黔首所用的旱厕,沾染那等污秽之物,真是不知所谓。
赵瑶君对旁人的情绪感知敏感,她感觉赵太后好像很不屑也不喜欢她。赵瑶君心里无所谓,她在蒙恬的提醒下,走至赵太后面前,淡淡笑了笑,维持好表面的礼仪:“瑶君见过大母,见过兄长和两位阿姊。”
赵太后淡淡道:“四公主无需多礼。”
赵瑶君微微仰头,心里着急去找嬴政诉说灾情的事情,故而委婉辞道:“瑶君前段时日不在宫中,故而没有及时去拜见大母,可惜也错过了大母的小宴,真是心怀歉意。不巧今日瑶君归来,一路风尘仆仆,不适合见人,待瑶君明后日梳洗过后,定去大母宫中拜见。”
她说着就要走,却不想听见了将闾一声嘲笑:“当真该早点走呢,四女弟刚才靠近的时候,我闻到她身上有污秽臭气。想来是这段时日,她日日同那些粪土之物打交道,身上沾染了晦气。她若再不走,我便欲呕了。”
赵太后心里叫了声好,她挑眉,不由动作秀气地捂住鼻子:“将闾说的果真?难怪刚才的气味有些熏人呢!”
元嫚也跟着,用手轻轻在鼻子旁边扇气。
阴嫚则皱了皱眉,心里看不上将闾和赵太后、大姊的作态,冷冷道:“本公主倒是没有闻到任何臭味,想来是将闾和大母闻错了。”
赵瑶君脚步一顿,清凌凌的目光移到将闾、赵太后和大公主元嫚身上,绷紧了一张小脸。
【啊,不是,这三人一定是有什么大病吧?还污秽臭气呢,将闾他怎么不闻闻他自己的嘴,说出来的话真是熏死人了!我手痒痒了,恨不得冲上前给他两个大耳光子!】
【还有这赵姬和元嫚,这惺惺作态的样子,我真的服了!今天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乱窜了,我都还没惹他们,他们就忍不住跟我发癫,真是有大病!】
赵瑶君忍不住挠了挠掌心,蒙恬想起她徒手劈桌案的样子,真怕她上前把赵太后和将闾公子,元嫚公主劈了,他便立即上前摁住她的手。
赵瑶君也没管,只仰头深深呼吸,做出恍然的神情,拿出手捂住鼻子,跟着他们几人一起发疯:“哎呀,果真是有好几股臭味呢!原来一开始是有人嘴脏的臭气,然后是有人心思恶毒的浊气,还有人矫揉造作的恶心气,汇集到一起后真是好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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