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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疑惑,楚留香也有。
此行恐有危险,他去沙漠是为了接回蓉蓉她们,多莉丝姑娘很有可能是去寻石观音的,而他既然知道了,那便不可能坐视不理。
故而,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去找……等等,他似乎想过……还是没有?
楚留香明亮的眼睛暗淡了一瞬,下一刻,他脑中还未成型的困惑倏地突兀散去了。
对,没错,他就是因此才不愿去找两个好友的。
石观音的威名天下皆知,他尚且没有把握从她手下全身而退,又何必连累两个好友同他一起涉险呢?
更何况,如若多莉丝姑娘真的是去寻石观音的,他要陪同着,便是他一人的意愿,不干别人的事。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后半句楚留香没说,但前半句就足够令胡铁花火大了。
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楚留香的衣领子,瞪圆了一双猫瞳,怒目而视:“我和铁公鸡是那种贪生怕死,看着好兄弟独身赴险的人吗?”
楚留香举起手来连连否认,脸上陪笑,眼中含笑。
被叫做铁公鸡的姬冰雁:……
你要这么叫我,我也不是不可以当一次贪生怕死之人。
不过他没有说话,而是拢着手站在一旁看着火大的胡铁花揪着楚留香的衣领子甩,余光则在打量马背上的另一个人。
她是和楚留香一路来的。
宽大的黑色斗篷遮住她全身,大大的兜帽下只露出一个下巴,此地正是大沙漠的入口,烈日当空,光芒四射,照得人视线模糊,十步远的距离已是有些看不清楚了。
姬冰雁的鼻翼动了动,他闻到了一股清新的幽香,倘若非要找个东西来形容,那一定是海。
浩瀚无际,深邃悠远。
神秘不已,捉摸不透。
这人是谁?
楚留香身边何时有了这样一位女子?
红颜知己?还是……
纯粹干净的情谊总是令人动容的,岁数以千为单位的大魔女看谁都像看自家孙子那样慈祥慈爱。楚留香和胡铁花打闹,姬冰雁抱着手在旁边看笑话,在她眼中,这就是小动物打架,非常可爱上头。
而落在了旁人眼中,她这样专注地看着,就成了对楚留香有意的证明。
这实在是再寻常不过了。
楚香帅罪过深重,多情又风流,惹得多少少女见君即失心。
姬冰雁摇摇头,看着似乎还对此一无所知的楚留香,自觉洞察秋毫地叹息一声。
这声叹息传进楚留香耳朵里,他莫名一颤,直觉姬冰雁在想一些可能会要了他命的东西。
上半段胡铁花是真的在生气,后半段便不气了,借机作弄罢了。
他推开要给自己拢拢衣服的楚留香,道:“哪儿那么娇气了,男子汉大丈夫,晒晒太阳怎么了?像你似的,比娇娇娘子还白?”
说罢,他还十分嫌弃地撇撇嘴,看得出来很看不上自家兄弟白得发光的肤色。
蜜色才是真汉子!
“咳。”
袖手作壁上观的姬冰雁咳了一声。
胡铁花不解地看过去,就见铁公鸡朝自己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另一边。
什么?
胡铁花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
一位被宽大斗篷遮得严实的女子正坐在不远处的马背上,似乎在静静地看着他们。
胡铁花:……
胡铁花:!!!
他立马手忙脚乱地拢衣领子,一边整理,还一边瞪摸鼻子看笑话的楚留香。
好你个老臭虫,刚刚怎的不说清楚!
他方才光顾着楚留香了,竟不曾看见与他同来的姑娘,这可如何好意思?
披着黑色斗篷的姑娘安静得很,不动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也难怪胡铁花没有在第一时间注意到她。
楚留香向塔罗纳介绍道:“这两个是在下的好友,胡铁花,姬冰雁。”
随即又向他的好友介绍道:“这位是多莉丝姑娘。”
马背上的女子冲他们点了点头。
然后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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