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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散布的消息落到了实处,大先生在外面为司徒晁费尽心机的时候,绝对没有想到自己的后方阵地已经开始要自乱阵脚了。
原来王氏派方嬷嬷买来的“香粉”并不是碰巧买到的,王氏一个深闺妇人,如何能见过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自然是有人来和她搭上了线。
王氏在国公府里养胎,本来满府的人手都替换成了史氏和贾代善的亲信,但自从贾代善病倒,对国公府的掌控力稍稍减弱之后,大先生派来的人终于找到机会混进了府中。
面对诚郡王府的人,王氏当然是一口答应,现在她举目四顾,只有愿意和她接洽的诚郡王是她的助力,不管对方有什么样的打算,她都一口答应。
所以王氏在收到那人的消息后,便打发了方嬷嬷去买了所谓的“香粉”回来,如果真像纸条上说的那样,用了这个香粉的贾政将来定然会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想到将来贾政会有这么狼狈的样子,王氏就止不住心头的畅快淋漓,如果不是想看到史氏母子将来狼狈不堪的样子,她早就不在这小院里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了。
王氏的算盘打得叮当响,奈何贾赦横蹬一脚,整件事并没有按照她的想法走,贾政进门的时候,方嬷嬷特意让金梅去贾政回荣禧堂(贾赦搬出去之后,史氏就迫不及待让贾政搬进了荣禧堂)的必经之路上瞧一眼。
重点是看贾政身上有没有带着那个木槿花香囊,金梅装作在贾政身边路过,行礼的时候不着痕迹地瞧了一眼,心里一惊,面上倒是不动声色地退下了。
“世子爷身上的香囊不见了!”金梅迈着又急又快的步子进了小院,对翘首以待的王氏急切地说道。王氏顿时惊得往后一倒,“难道,难道被发现了?”
方嬷嬷赶忙端了杯热茶让王氏饮下回回神,王氏被茶水烫得一哆嗦,而后倾过身来,又仔细盘问金梅,“世子爷,世子爷面色上看过去可有什么不妥?”王氏提到世子爷这个称呼,总是又嫉又恨,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名头,她怎么去对大房出手,导致贾代善对王家死不松口,层层追究。
是了,王氏到现在还不觉得王家的败落是因为自己出卖国家利益的咎由自取,她始终认为荣国公贾代善是因为她对贾赦出手了,从而记恨上了王家,在圣上面前故意攀扯,导致王家的顶门柱被判以极刑,王氏心里终究还是向着王家。
她选择性地忽略了王子腾累累罪行中的卖国求荣一条,就连那条“私放印子钱”她也视而不见,在她心里王家永远是好的,都是荣国府的错。
所以当要她对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君贾政出手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王氏越想越怕,她担心这个香囊落入有知道香粉底细的人的手里。但她又无人可用,只好让金梅日日去门口守着消息,等着诚郡王府派人来联系她。
香囊究竟去哪里了呢?
自然是被贾赦拿走了,贾赦本人虽然不善武艺,但糊弄一个贾政来说也是绰绰有余的,趁贾政没留意的时候,贾赦用扇尾轻轻一勾,那香囊便从贾政的腰间滑进了贾赦的袖袋里。而后贾政并没有发觉自己的香囊没了,贾赦在荣国府门口放下了贾政,派人和史氏说了一声,就直接去了简郡王府。
简郡王这天正巧在府中待着处理事务,见贾赦来访,略微有些高兴,但也知道贾赦“无事不登三宝殿”,便让马山把人请到书房来商议。
两人见面,又都是相熟的老朋友了,贾赦也没客套,抬手把那枚香囊抛到了司徒晟面前的桌子上,那香囊分量不轻,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司徒晟疑惑地看了贾赦一眼,想抬手去拿那枚香囊。
“先别动,”贾赦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笑眯眯地看着司徒晟提醒道,“关于这枚香囊,我建议王爷找个可信的大夫来看看。”
说实话,所谓的“阿芙蓉”现在也只是刚传进大周,认识的人不是很多,也没有得到大范围的传播,贾赦就算把这些东西的危害掰扯清楚也没有人会一上来就相信贾赦说的话的。
毕竟大周抽水烟、旱烟的人也不在少数,这东西现在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代替烟草的。如果不是贾赦知道这东西的危害,那绝对会任由大先生借王氏的手用这恶毒的东西腐蚀掉荣国府,将其纳入手中。
司徒晟听贾赦寥寥几语就点出了这东西的危害,也不敢像刚才一样随手去摸,他想如果这东西真像贾恩侯说的那样,那绝对不能出现在大周,那所谓的番邦商人也一定要抓起来处以极刑!
贾赦可没傻到直接把王氏供出来,只说自己是从一个番邦商人那里买的香粉,带在身上觉得不是很对劲儿,又派人跟了那商人几日,阴差阳错之下,发现其与诚郡王府的人有联系,所以就来找他拿主意了。
司徒晟一听贾赦说又可能是诚郡王捣的鬼,当即怒从心头起,早年司徒晟一心做个辅佐太子的贤明王爷的时候,也曾一心一意地办实事。心里最看不起这等“祸国殃民”“动摇国本”的下作手段,可以说司徒晁是在他雷区上起舞,触了他的霉头了。
当然,这件事是由大先生一人策划,而最终得益的人确实是诚郡王,所以司徒晁这个黑锅背得不冤。
大夫很快就到,那老大夫可以说是简郡王比较信任的人了,府中老小在太医不在时,一概由他看顾。老大夫也很谨慎,拆开香囊后,便先将其中不同的香粉分了出来,“阿芙蓉粉”颗粒大,用纱网筛过几轮后,便剩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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