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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文突然明白过来了,司徒晁根本早就不信任他了。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司徒晁就已经着手去找一个替代品了。正好之前他还提议过这件事情,司徒晁就顺水推舟,顺着他的这个话头找贺家帮忙。
他猜测司徒晁决心放弃他的时间,大概也许是前几天司徒晁知晓了那“阿芙蓉”之事实出自他手之后,也许是更早之前他的几项提议都没有起到效果之后,贺文有了一种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他一片丹心向贺家和司徒晁,没想到司徒晁会因为小事,这么轻易地找了另一个替代品来代替他。
他攥紧了拳头,但知道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他决心先和司徒晁他们虚与委蛇,今日他遭受的耻辱,他必定会千倍百倍地还回去。贺文记着今日的这种耻辱的感觉,见司徒晁还准备办个迎风宴席,宴会上觥筹交错,司徒晁不着痕迹地对各位幕僚夸赞贺南之才。
其他人虽然没有听说过贺南是谁,但大都看在司徒晁的面子上,对贺南很是恭维。见状,贺文连忙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身体不太舒服,就从宴席上退下了。司徒晁没有在意,其他人也对这个已经摆明了“失宠”的谋臣减少了关注度,对这个明显将要地位不保的贺文,他们已经不放在眼里了。
从事这么多年,他们也算了解司徒晁这个人,这个人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他会在众人面前这么表态,也就代表他与贺文回不到以前那种关系了。
而他们也知道司徒晁与贺家的关系,贺南既然是贺家出来的人,他们没办法去争一下殿下麾下首席谋士的位置,那就要和之前一样,努力打好和殿下眼前新晋红人的关系。
所有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一拥而上,争着向贺南敬酒。贺南很隐晦地看了一眼还在自得其乐的司徒晁,转头就来者不拒将所有的酒都一饮而尽。
诚郡王府的宴会开到半夜,然后残灯将熄,所有人才一身酒气地回了自己的房间里歇下。
然后有一个人趁着浓浓的夜色离开了诚郡王府。当夜,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叫醒了熟睡中的简郡王夫妇。
“王爷,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你接着睡吧,我出去看看。”听得司徒晟的话,王妃用手遮了下嘴巴,顺带着打了个哈欠,然后起身把司徒晟的绒衣给他披上,整理好衣扣,确定司徒晟的着装并没有什么不得体的一面时,才让司徒晟出门见客。
司徒晟好脾气地任由自己王妃打理自己,然后才走出门去。马山都被自家王爷脸上缓和下来的神色吓了一跳。本来还以为大半夜把王爷叫醒,以王爷一贯的“起床气”而言,还会黑着脸出来,他还提心吊胆了一番,没想到今天却是春风满面,让他受宠若惊了。
他虽然自己在心里腹诽,但可是万万不敢在司徒晟面前表现出来的,毕竟王爷自己的那套惩罚机制,饶是他这个参与制定的人都有些不太能受得住。
司徒晟见马山一脸“诡异”地站在自己对面,不知道在想什么,他骤然冷下了脸色,“跟我到书房来汇报。”一句话,让马山回了神,然后两个人来到了书房。
“诚郡王府里传来动静了。”马山深知这段时候自家王爷比较关注的两个点,一个落在诚郡王府,一个落在宋唯府上,前不久诚郡王府传来消息说,司徒晁不日将迎接贵客。
果然,今天,那个打入诚郡王府的探子又传来第二波消息,他把司徒晁接进府里的那个贺家来的谋士的样子画出来了,同时将诚郡王府今晚特意为贺南开迎风宴的消息也传了过来,而后面的这个消息充分体现了司徒晁对贺南的重视。
“王爷,那是不是就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马山向司徒晟请示,那个贺文敢谋害他们王府的小世子,他马山现在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让那个贺文付出代价。
“先别急,”司徒晟仔细看了一遍马山递过来的纸条,“恩侯也是这个计划的执行人和参与人,你现在将消息送过去吧。”司徒晟本着大家有瓜一起吃,好消息一同分享的原则,让马山送消息给贾赦。
马山接过纸条,心里则是在叹气,这差事可不好做,贾赦身边那个叫来金的亲随,身上的功夫不低,他也不好全力出手试探,但从之前和来金随意过了几招的经历来看,来金的武艺不在他之下,要是想避开这个难缠的对手把信送到,对他马山来说,那可真是个大大的难题。
但既然殿下有令,他马山就算赴汤蹈火也要去做。见司徒晟没什么要交代的了,马山行礼告退之后,一转身提气纵身一跃,就和前来接应的暗卫一同火速向荣国府赶去。
而这天夜里,贾赦和秀云睡得真香,怀里瑚儿和琏儿兄弟俩亲亲密密地搂在一起,睡得都吐起了泡泡来。
突然,贾赦睁开了眼睛,他眼里寒光一闪,之前因为用灵魂感应的能力的次数太多,导致贾赦后续头痛了好几天,所以贾赦心有余悸,更是决定以后还是少用点这个能力比较好。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能力用得多了,现在他就算没有特意去感应,都能探查出自己小院内外的风吹草动了。
所以马山这一次虽然没遇到让他棘手的来金,但也没料想到贾赦还有这样的能力。贾赦小心地把两个孩子蹬开的被子掖好,然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他刚推开书房门,背后一道破空声“咻——”地一下传来,又是一个小纸团,贾赦习以为常地一闪身子,探手一接,那纸团就正正好好地落在了贾赦的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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