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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护卫也不是呆的,很快反应了过来,“筠哥儿,这位小哥说得对,我去年巡查的时候看过这儿,没什么新奇的,我们还算走吧。”
筠哥儿和黛玉都不傻,都看出了情况,虽然不明白为何,但是也不是让人为难的性子,也就选择了离开。
一群人离开了书坊继续往前,店员小哥松了口气。
他们这店里不是涩涩的图,就是有颜色的话本,小部分才是勉强能见人的一些狗血的话本,但就是狗血的话本,也不能给才这么大点的孩子看啊,看来得给老板提个意见,招牌和门面都可以再低调一些,反正他们的“声誉”已经打出去了,回头客多的是,可不能因为一两次意外就得罪了人,砸了招牌。
而筠哥儿一行人,没走多远就发现了一家陶器铺,店铺里面的架子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陶器和还未烧纸的已经塑性的陶坯。
而陶匠是个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老人,正坐在矮小的椅子上弯腰刮磨。
筠哥儿看见了什么,眼睛倍儿亮,抬脚就进。
听见有人进来,陶匠等手上的一笔绘制完成,这才抬起身子,“两位小贵人可随意看看,就是不知道小贵人想买那种陶器,用来作何?”
筠哥儿感兴趣的盯着那一团泥巴,对于土生土长的植物,对于土壤,对于泥这一类东西,有着天然的好感,“老先生,我能学制作陶器吗?我玩儿泥巴可厉害了!”
都说他只会玩儿泥巴,现在他发现了,他确实只会浅薄的玩儿泥巴,连给泥巴塑性制陶都不会,的确有点丢人!
陶匠被筠哥儿的神来一笔给弄懵了片刻,而后慈祥地笑了笑,“这可不好玩儿,制陶也低贱,小贵人还是不学的好,会被人嘲笑的。”
秦护卫因此多看了陶匠一眼,这陶匠倒是实在。
筠哥儿和黛玉却是皱了眉,对视一眼,“怎么就低贱了?”
“是啊,而且陶器家家户户不都在用吗?”
没有陶匠哪里来的陶器?
陶匠觉得小孩子就是比成年人惹人喜欢,“农,军,匠,匠为最底层,世袭罔替不得脱籍,更有徭役,老头子我老了,也只能每年交钱,以银代役……两位贵人一看就家境不凡,玩儿泥巴可以是小童童趣,若是学制陶,那就是自甘堕落了,被旁人知道,会被耻笑的。”
秦护卫眼神一凛,飞快的反思自己,太过于不负责任了,连这都没有想到,他不是不知道筠哥儿的好奇心,也明白陶匠那番话是完全正确的,不过他根本没带过孩子,尤其是这样家庭的孩子,考虑得自然不周到。
秦护卫握紧了刀,他太不称职了,亏得人林家人和贾夫人那么信任他,他怎么能把在京城的摸鱼恶习给带到孩子身旁呢?
陶匠以为这样说后筠哥儿会放弃,秦护卫却叹了口气,他知道筠哥儿倔脾气上来了是不会管的。
果然,筠哥儿道:“什么低贱不低贱,看得起看不起的,若有人因为我制陶就看不起我,那这样的人我也看不起。”
“老先生,我今天还就要学了,您放心吧,我爹娘不会管我这些的。”
两个小厮求助般看着秦护卫,秦护卫:……
今天就不该出门,不,就不该自己带他们出门,秦护卫开始总结起了经验教训。
作者有话要说:
摸鱼成自然的秦护卫,半夜起来都得给自己一巴掌:让你摸鱼,让你开小差,让你傻白甜想着带薪逛街!麻烦来了吧?
第41章略打掩护林黛玉
更让陶匠没想到的是,旁边安静得跟个小仙女一样的小姑娘,竟然也想上手,他就搞不懂了,现在的小姑娘不怕脏吗?
或许是老陶匠的震撼太过于外露,黛玉内敛地笑了笑,看了眼筠哥儿,“我也好奇呢,不过玩儿这陶泥,总比我那弟弟随手从土里挖出来的干净些。”
陶匠一脸明悟,筠哥儿有些不自在的别过了脸。
只听黛玉继续道,“我也想着,做一个小巧的花瓶模样的,母亲不正是喜欢插花吗?”
黛玉看着筠哥儿道,筠哥儿也听懂了黛玉的意思,“父亲那里可以做个倒插笔的笔筒,姨娘的能做个装粮食逗鸡鸭的小碗。”
秦护卫更是满眼佩服看着黛玉,筠哥儿不在意他人眼神,林府也能做到不在意,但有些时候那种背后嘀嘀咕咕的人,其实挺烦的。
而黛玉这样一弄就不一样了,这世道,孝道大过天,匠人的手艺再低贱又如何?传出去也只会是姐弟两个一片孝心,为了长辈愿意学低贱的手艺。
秦护卫不禁在心中大声呐喊:不是他骂人,但林姑娘这巧立名目扯大旗还占据制高点的本事,不就是朝堂那群文官的翻版吗?林姑娘是怎么做到信手拈来的?这就是文官之女的天赋吗?
秦护卫的呐喊没人能听到,他只能默默看着明玕给筠哥儿和黛玉交学费,然后那陶匠受宠若惊不敢收,说没这么贵,一番拉扯,最后还是收了,然后让他们一行人去后院小院子里学习,关了店门。
秦护卫觉得可以,免去了旁人进来看见的风险,赞赏的看了眼多给银子的明玕。
制作陶器的泥料和筠哥儿平时和水的稀泥是完全不一样的手感,制陶最简单的手法就是用手直接捏制,不过一般都是用来制作一些小玩意儿。
陶匠是打算让他们两个先尝试最简单,试一试手感,以及增加对你陶泥的感知与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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