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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年来,拐卖案愈发猖獗,英莲一案正好撞在了紫麟卫的头上,紫麟卫怎么可能不管?
紫麟卫虽然比不上銮仪卫,但太上皇退位后銮仪卫也顺势退到了暗处,交予了一部分给紫麟卫,又趁着盐课案的告破,当今扩招了紫麟卫,让紫麟卫终于像样了一点。
可以说,现在整个金陵的紫麟卫,都铆足了劲的查这个拐卖案,想要查出背后的大鱼。
薛家并非无人,总有人要卖薛家面子,尤其是薛家钱多,背后的人还没完全放弃。
至少应天府知府不想惹事,于是最后,就以英莲没有真的被卖,而是被救为由,除了那个拐子是真的拐卖了人口,被处以拐卖罪,薛蟠和冯渊二人都得到了无罪释放,只是把买金还给了苦主英莲。
贾雨村一副失意的模样来到了筠哥儿他们所住的客栈,“是我无用,知府退了,我们也无法。”
“薛家的人听说薛蟠得罪了您,是打算求门路来找你们的,被我给挡了回去,没让他们找到你们,但英莲一案的结果,哎!”
“由于两人中还没一人把英莲带回家,英莲被卖的契书也还没落户,薛家咬死了这一点,知府大人顺势而下,此案,已经定性了。”
短短一天,英莲的父母都还没赶得及来,案情就已经结束,你要说人家效率不高?明明就高效得惊人。
在座几人都一时无言,秦护卫抬了抬眼皮,“买卖已然构成事实,只是被发现阻止,依律,亦如之。”
贾雨村又一声叹息,“此番我来,一是对不起英莲,二,便是知府大人让我来应邀筠哥儿入府一叙,想来是想劝筠哥儿小事化了。”
筠哥儿直接嗤笑,想也不想直接道,“不去。”
又看着贾雨村,没什么笑意道,“贾大人,劳您回复知府一声。”
贾雨村心下一叹,听出了筠哥儿已经因为他代知府前来,生出了不满,可他又能如何?低人一等,他又能如何?
“自然,筠哥儿不想去,不去便吧。”贾雨村起身准备告退,只是在起身前,有意无意道,“筠哥儿还年轻,应天府热闹的地方多了去了,只是不要去东街那边的巷子,脏乱得很。”
等贾雨村离开,筠哥儿朝着秦护卫看去,秦护卫点头,“我会让人去查。”
一旁的徐晔当下就趴在了桌上,“说话真累。”和这群人。
筠哥儿撇了撇嘴,“谁也不想得罪,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儿。”
黛玉白了一眼,“你乐意也好,不乐意也罢,人家至少给了你线索。”
秦护卫却道,“若是我们真从中找到线索,把拐子的一条线给找了出来,也是当地的政绩。”
徐晔恶心道,“然后就是知府升官?”
秦护卫脸色更黑了,“不会。”
徐晔惊讶抬头,却见筠哥儿没什么意外的神色,多看了秦护卫两眼,徐晔眨眨眼,岔开了话题。
又两天,从大如州得到消息的封氏来到了客栈,见到英莲的瞬间,顿时泪如雨柱,将英莲抱在了她瘦弱单薄的怀里,声声哀切,“我苦命的女儿啊!你可算是回来了!回来了啊呜呜呜……”
英莲见母亲如此伤感,当下同样忍不住落泪,母女二人哭成了一片。
好一会儿,母女二人才从激动中冷静了下来。
封氏对着筠哥儿叩拜跪谢,筠哥儿一个跳脚想躲开,却发现他师父在背后制住了他,根本躲不开,硬生生受了这个礼,才让他把封氏和英莲给扶起来。
封氏擦了擦有些红肿的眼眶,“让诸位见笑了,只是我儿失踪太久,万不曾想,还有找回的一日。”
英莲依靠在封氏身边,血脉相连,即使天各一方,再次见到,那种无言的亲切感,如何也做不得假。
而随着封氏的诉说,他们也才知道,甄家早就没了,而英莲的父亲甄士隐,跟着一个道士跑了,再也不管俗世了!
秦护卫看不起甄士隐的逃避,徐晔同样如此,英莲有些失落,黛玉暗暗皱眉,这和抛妻弃子又有什么区别?
筠哥儿却关注点在,“道士?那道士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众人诧异抬头,尤其是封氏,“小公子您一说,好像还真有,那道人是个跛足的,疯疯癫癫的,说些人听不懂的话。”
“这道人可有什么不同寻常?”
筠哥儿心情很不愉快,“不确定,但我姐姐三岁的时候有个癞头和尚……”
“故而封婶婶说到道人,我不自觉就联想到了这个怪异的和尚。”
黛玉也点点头,“那和尚也是想渡了我去,我父母没应,可若是换做再无助一些的父母,指不定就为了一点虚无的希望,再舍不得也不得不答应了,这样看来,这和尚和道士都不是好的,怎的人家好好的,竟是在最脆弱的时候去渡人?这是渡人还是拐卖,在我看还真没太大区别。”
黛玉这一言论,倒是让众人耳目一新,可仔细想想,还真就是这个理!
封氏丢了女儿多年,丈夫又被拐了去,听到黛玉的言论更是赞同,当下便附和,“这和尚和道人,怕是不敢真面目见人,才疯疯癫癫装模作样吧!”
秦护卫眉心紧促,这可得上报,那些和尚,连林如海这样的官宦家庭,都敢上门诱拐,太过无法无天了,寺庙的钱,陛下应该是心动的,到时候自己的奖金应该也不少,秦护卫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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