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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洋:【大家,晚上有安排没有?请你们看电影啊!】
盛子昂:【1111111】
闻岸潮:【几点?】
看到这条回复,游辞才跟了句“好”,匆匆往服装系的大楼赶去。
已经是六月了,校园被落日染得温软,白墙和走廊像褪色胶片。不知怎么地,游辞又想起闻岸潮。
其实从没想过选别人。
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明确告诉他这个想法。
*
投影厅藏在旧教学楼的一角,门外贴着一张皱巴巴的海报。
帆布横幅已经歪了,投影幕布尚未拉下,设备调试中的灯光忽明忽暗。
近水楼台先得月,作为同事,游辞到得最早,活动尚未开始,偌大的空间人流稀疏,空椅子整齐排布。
他随意靠着后门站着,面上没什么表情。
徐洋带着学生在前排忙碌,对他远远地摆了摆手,意思是别杵着,快找地坐下。
游辞点点头,刚要动身,就看见闻岸潮站在角落的装置艺术旁,两人相隔不过半臂,都在望着那些破碎又重组的布料。
闻岸潮在打电话,不过通话很短,只说了几句,语调极轻,边说边走了过来。
游辞本想坐前两排,但视线在经过那人时莫名停顿一下,有些慌地挤进最后一排,迅速坐下。
闻岸潮一顿,也坐到他旁边。
游辞低头整理着裤脚的褶皱,眼角余光扫向别处。
他盯着斜对面学生调试的灯光轨道,眼镜镜片上泛起一道模糊的光晕,挡住半张脸。
反正就是假装很忙。
闻岸潮看了他一会儿,随后稍微往椅背一靠,腿展开,膝盖无意间与游辞的碰了一下。
随后,没有挪开。
游辞开始感到失衡。
他试图移开目光,却怎么也找不到落脚点。干脆把视线垂到地上,手指不自觉地去扯椅子把手。
闻岸潮低头看着。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很认真地看着游辞放在椅子扶手上的那只手,未经允许,就放到自己的手上,指尖一点点翻过去,开始研究。
一切都发生在椅背后面。
只有游辞知道。
他错愕地看过去,但闻岸潮只是低头看了片刻,没说话,把那只手仔细地翻回来,重新放回原处。
指腹擦过掌心,游辞张张嘴。
脚步声从前面传来。
盛子昂来了。
他手里拿着几瓶水,大步往他们这边走来,一边说着:“你俩怎么在最后排,不热吗?”
闻岸潮坐姿松散,膝盖还在游辞边上:“你不懂艺术投影。”
“我懂你个头。”
盛子昂笑着一屁股坐下,压住了游辞另一侧的椅子,游辞几乎被挤到中间,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那种手指被拿起来又被放下的触觉,一直没从掌心消退。
“小徐洋!”盛子昂刚坐下又站起,晃晃手里的水就起身往前走,“你在这儿,刚刚怎么没看到——”
不远处,徐洋正调试着相机,闻言回头,立刻喊:“看我!看我这边!”
走在半路的盛子昂立刻笑容灿烂,朝镜头比了个“耶”。
“咔嚓。”
快门一响,游辞坐直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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