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隶书是汉朝时的官方书写体,由篆书演化而来,字形多呈宽扁因此会有一种厚重感。再者因隶书年代久远,隶书大家的真迹保存相对更少,就没有别的字体那么吃香。
从墨痕来看,应该挺新的,甚至像是今天才写的,能有这造诣的书法大师,估计得有七八十岁,如此一想,这女生难道是个书香门第?那么有保存完好的漆器要上交,好像也不奇怪。
这幅隶书的讨伐檄文书法非常优秀,讨伐檄文名为《为袁绍檄豫州》,虽十分经典流传至今,但陈琳的原稿是至今没有出土的。只有一些后来朝代的文人书法作品,楷书行书都有,就是差了那么点感觉。
今日所见这笔墨风姿,虽不敢说能有陈琳的几分风骨,但见这看似工整的隶书行文里按不住的愤怒,完全能够作为代表。
“……”吕思彤心虚地想,当然了,这大概率是袁绍本人亲手写的。
高馆长提出想要买下这幅作品,并问:“这是哪位名家写的?”
没法说实话,吕思彤硬着头皮认下,说:“嗯……是……我写的。”
高馆长肃然起敬,突然想到了什么说:“您要是方便的话,能帮我题几个字吗?我这就去准备笔墨。”
“……”
第002章苍蝇搓手
一幅横排宣纸,一杆羊毫笔。
“……”吕思彤沉默握着笔杆,迟迟没有落笔。
过了一会,她放下笔杆子说:“我需要找下手感,那个漆碗能不能先给我一下。”
高馆长不明所以,但还是将漆碗递了过去。
吕思彤转身走到角落里,甩着漆碗小声哔哔:“大小姐醒醒!你的烂摊子自己来收拾啊啊啊啊!”
跟着旅行团逛了一天的袁绍刚休息没多久,此时带着起床气从漆碗上走下来,瞥了眼那边桌子上的笔墨,念在这后世小辈帮了忙,没好气地问:“要写什么?”
吕思彤小声说:“魏武遗风。”
“呵。”袁绍稍微起了点精神,说,“可以。”
再次附身,袁绍走到桌子前提起笔墨挥毫书写,写完立刻就又回了漆碗上休息。
当吕思彤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高馆长眉头紧拧地看着桌面上的四个字:曹贼遗风。
高馆长抿嘴一会说:“你们袁绍粉……算了算了。”
吕思彤不知如何辩解,连忙称旅游团要集合就匆匆跑走了。
跑路得过于匆忙,以至于根本没留意到从展馆里走出来的,此时迎面而来似是想拦着她的两位身穿汉时衣物的年轻人。
两人面上皆有些许疑惑,似乎有什么事情仍旧不确定。往她跑出来的方向过去看了眼,只见桌面上又是一幅辱骂父亲的书法,和那幅檄文放在一起。
室内的高馆长却根本没看见这两人,无奈摇头把那四个字收起来,心想多有才华的一个学生呀,怎么就粉袁绍还粉魔怔了呢。
“果真是她所为!对我父出言侮辱,待我一剑了结了她!”稍年长的年轻人浑身是血,眼神狠厉便知晓是个沙场厮杀之人。
“兄长且慢,其中或许有误会,待我跟随去问问。”稍小些的少年脾气较好,知会一声后转头小跑出去,跟着吕思彤离开了博物馆。
逐渐融入暮色。
还不知道被盯上了的吕思彤回到了旅游酒店,没多久收到了一笔转账,是刚才提出要买下檄文书法的高馆长发来的。
又说了许多尊敬先人敬畏先人的话语,全然是把她当曹操的黑子看待了。
冤枉啊,清汤大老爷!那些都是袁本初干的!
手里的上交证书沉甸甸地,心想明天还有一天的行程,要不去高陵撞撞运,哦不,撞撞鬼,背了这么个黑锅生怕被记恨,又不敢说实话是袁绍所为。
态度好一点道个歉,没准这事就过去了,都快两千岁的人了,不至于和小辈计较吧。
吕思彤将证书仔细端详,有些分量,并非一张普通的硬卡纸,双层的设计中间塑封了一枚五铢钱,下方还有描述,也是高陵出土的,给上交者一个留念。
五铢钱和后来朝代的铜板价值差不多,因为出土量大且民间长期流通过,所以算不上稀奇,制作成证书装饰后,意义倒是比单纯收藏品更珍贵了。
“嘿嘿嘿。”第一次见历史真人有点小激动,好就这么决定了,明天不去其他地方,再去高陵逛一圈。
如果曹操也存在,上交过去的袁绍应该还真能叙旧叙旧。
走到窗户边上拉窗帘,打算早点洗漱休息,手机上弹出班级群的消息,就低头看消息再抬头的这么一小会,瞥见窗户外站了个穿着汉时衣物的小少年。
没记错的话,这一层是二十楼。
夜晚的玻璃因内外光源差而导致像面镜子,将室内的一切投射在玻璃上。
所以,那小少年是在室内。
“咯噔。”吕思彤心头一惊,缓缓回头看向那小少年。
以普遍性的理论而言,凭空出现的,是鬼吧。
吕思彤紧张地咽口水,发现没多少惧怕,倒是有点小兴奋和好奇,不知道这是哪一位。
那小少年还挺客气,作揖道:“请问,你为何在我父亲墓前念讨伐檄文,还言是治病?”
对方声音清脆,谈吐清晰,站在自己两步距离的位置前,一身青色为底的布衣,外面一件淡色双绕曲裾,袖子是寻常的广袖便知晓是个富贵人家不干重活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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