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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t;divc1ass="tt-tit1e">第1848章挺让人惦记的
老人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冷淡地“嗯”了一声,似乎对她的话并不满意,但也没再多说。
屋里的空气凝滞着,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斑驳的墙壁上,映出淡淡的光痕。娄小娥低垂着眼睑,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局促。老人沉默不语,神色淡淡,目光落在茶缸里缓缓升腾的热气上,像是在等着什么,又像是已经习惯了沉默。
何雨柱抿了抿嘴,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敲门声匆匆响起。
“柱子,柱子在家吗?”
何雨柱眉头一皱,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一看,来人是村里的赵老头,满脸焦急,眼神有些慌乱。
“柱子,赶紧的,村西头老刘家的牛不知道怎么跑到沟里去了,村长让我喊你去帮忙拉一把。”
何雨柱一听,脸上掠过一丝犹豫,转头看了眼屋里的娄小娥,似乎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撇下她。可赵老头眼神催促,站在门口不住地搓着手,口气里透着几分急迫。
“这事可不能耽搁,牛要是再泡久了,腿怕是就废了。”
何雨柱眉头皱得更紧,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眼神在娄小娥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压低声音道:“小娥,你先在这儿陪我爹坐会儿,我去去就回。”
娄小娥心里顿时一紧,眼神下意识地看向坐在屋里的老人,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她从一进门就感受到老人对自己的疏离与防备,如今何雨柱要走,把她单独留下来,她心里更是没了底。
何雨柱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迟疑,声音放缓了几分,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没事,我爹脾气硬,但人不坏。你就陪他聊聊天,等我回来。”
娄小娥抿了抿嘴,心里虽然不安,但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迟早要面对这个男人的父亲,何雨柱不可能时时护在她身边,想融入这个家,终究还是得靠自己。
何雨柱见她答应了,眼神里掠过一丝欣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即快步出了门,脚步声渐渐远去。屋里重新恢复了沉寂,只有茶缸里热气氤氲,缓缓在空气里扩散。
娄小娥僵坐在椅子上,手指紧紧绞着衣角,脑海里飞快地想着应该说点什么,才能打破这尴尬的沉默。可老人眉眼低垂,半句话也不说,似乎对她的存在完全不在意。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掌心渗出薄薄的汗。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么沉默下去,毕竟以后日子还长,总得想办法拉近些距离。可张了几次嘴,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屋里光线缓缓变淡,阳光落在老人的花白鬓角上,映出岁月积淀的痕迹。娄小娥目光落在老人枯瘦的手背上,皱纹深深,青筋隐隐突起,心里忽然泛起一丝说不清的酸楚。
她想起何雨柱之前路上说过的话,老人这些年一个人守着这座屋子,性子是冷了点,但其实并不坏。可再怎么不坏,一个独自熬过了漫长岁月的老人,心里的孤僻和防备又岂是三言两语能打破的?
她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轻声开口:“叔,刚才烧的水还热,要不给您倒杯茶?”
老人眼皮微微抬了抬,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随即淡淡道:“不用。”
声音冷淡而简短,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直接把她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娄小娥心里一紧,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脸颊微微烫。她知道老人不待见自己,可这一句“不用”说得这样决绝,还是让她心里忍不住泛起几分委屈。
可她又很快压下那股委屈,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也不能退缩。她是自己跟着何雨柱来的,日子才刚开始,要是连这一点冷脸都受不了,以后怎么过?
她努力稳住心神,绞尽脑汁想着再说点什么。可脑子越乱,话就越是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屋外有风吹过,树枝轻轻晃动,枝叶投下斑驳的影子,摇摇晃晃映在墙上。老人握着茶缸的手微微抬起,呷了一口热茶,眼神落在窗外,似乎在出神。
娄小娥咬了咬嘴唇,眼神也跟着落向窗外,半晌才轻声道:“槐树长得真好,春天的时候开花肯定很香吧?”
老人没搭话,眼神仍旧落在窗外,像是没听见。可娄小娥却敏锐地捕捉到,老人的手指在茶缸上微微顿了一下。
她心里一动,仿佛摸到了什么线索,悄悄松了口气,继续低声道:“我小时候家门口也有棵槐树,每到春天开花,院子里都是香的,早上起来还能捡槐花包饺子……您这里是不是也会包槐花饺子?”
这回老人终于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里隐隐透出一丝讶异。
娄小娥心里一跳,赶紧顺势又道:“我娘以前还教过我怎么包,槐花要掺点粉条和鸡蛋,香喷喷的……不过我好几年没吃过了。”
老人盯着她看了片刻,眼神里那丝讶异渐渐散去,又恢复了淡淡的冷漠,半晌才低声道:“槐花饺子都是穷人吃的东西,有什么稀罕的。”
语气虽然淡淡的,但总算是接了话。
娄小娥眼睛微微亮了亮,心里像松了一口气似的。她知道老人其实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冷硬,只不过是习惯了对人疏离,心里的那点温情藏在一层厚厚的壳子里。
她垂下眼睑,声音低低的:“稀罕不稀罕倒是没想过……就是觉得,那味儿挺让人惦记的。”
屋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墙角的挂钟滴滴答答地响着。老人没有再说话,目光缓缓移开,重新落在茶缸里氤氲的热气上。
娄小娥知道自己不能再逼得太紧,便悄悄收了声,坐在一旁不再打扰。
时间缓缓流淌,空气里的冷硬仿佛也渐渐散去了一些。阳光一点一点偏移,落在屋里旧旧的桌椅上,映出淡淡的温暖光影。老人捧着茶缸,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不再像最初那样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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