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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傍晚,院里开了小会,说的是公共用水的问题,实则是易中海设的局。他故意在会上略带几分“无奈”地说道:“有些人啊,嘴上不说,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其实我们都明白。你说一个男人,老是往寡妇家里跑,早晚做饭送吃的,不图点什么谁信?这年头,怕是连亲兄弟也不这么贴心了。”
他话说得模糊,却带了指名道姓的意味。众人哄笑,有人顺势起哄:“老易说得对,雨柱这小子,怕不是把自个儿当了爹了?”
笑声中,秦淮如的脸色渐渐暗了下去,她虽表面淡然,心里却如刀割。她最怕的,便是被人指指点点。女人再强,毕竟是孤身一人带着孩子的寡妇,最怕的不是日子难过,而是人言可畏。
她回到屋中,关上门,窗外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映得屋内一片橘黄。孩子们吵吵闹闹,她却心思烦乱,连平日最得她疼爱的三丫问她晚饭吃什么,她也没听见。
她坐在炕边,望着那口老旧的铝锅,想到每天何雨柱端进来的饭菜,不由生出一丝厌意。她在想,难道真是她太傻了吗?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他图她什么?可是她身上还有什么是别人能图的?她不过是个带着三个孩子的寡妇。
她开始躲着何雨柱。早晨不再去厨房取饭,午饭宁愿自己煮粥,孩子要吃,就让他们去小卖部买点饼干。她不是不饿,是饿得不敢吃。她怕吃下那饭菜,就再难分清这饭里到底有没有情,也怕自己一旦心软,便会陷入那漩涡中。
何雨柱起初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几次去问,她都笑着敷衍过去。可次数多了,他也察觉出了异样。他心里急,却不知从何问起。他从不是个会说话的人,尤其在喜欢的人面前,更是憨得要命。
“秦姐,”他一次傍晚堵在她屋门口,“你是不是听人说了什么?”
秦淮如摇摇头,低声说:“雨柱,我知道你对我好,我感激你。但人言可畏,我不能害你,也不能害孩子。”
何雨柱一听,心里一震,忙道:“我不怕人说,我只怕你心里不信我。”
“可我不能不怕。”秦淮如望着他,眼里有泪光,“你一个大男人,一辈子还没成家,我一个带着仨娃的寡妇,我有什么资格拖累你?”
她说得掷地有声,像是给自己,也给他都判了个“死缓”。
何雨柱听完,心里酸得像是被捏了把粗盐。他转过身,蹲在墙角抽了一根烟,一言不。那夜,他没有回厨房睡,而是坐了一夜,看着天从黑沉沉变得白。
第二天,院子里多了些窃窃私语,有人看见秦淮如独自下班回来,肩上挑着沉沉的菜篮子,孩子们跟在后头,没人帮她拎东西;也有人看见何雨柱仍旧在厨房忙活,只是不再往她屋里送饭。
易中海这几天倒是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看见秦淮如,故意用关心的语气说:“淮如啊,有什么困难就说,别一个人扛着。你要是需要公家的支援,我也可以去反映。就是别老依赖某些人,传出去,毕竟不好听。”
秦淮如听着,只是淡淡一笑:“谢谢易叔,我能扛得住。”
这一笑,便更让易中海满意。他知道,他已经种下了那颗疑心的种子,而它正在秦淮如的心里芽。至于何雨柱,他虽一时沉默不语,但终究不过是个血气方刚的汉子,若是感情久而不得回报,迟早也会倦怠。等到那时,他便彻底无力翻身。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何雨柱不是寻常男人。他认定了的事,哪怕再难,也要一条路走到底。而这段被挑拨的关系,在沉默与冷淡中,悄然滋生着另一种更为深沉的痛苦和挣扎。
他知道院子里有人在背后嚼舌根,可也没想到,秦淮如会因为这些,就把他像瘟神一样避着。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不是为了什么名声,也不是图她一声谢,甚至从未想过要她回报。他只是想看她日子好过一点。可现在这一切好像都变成了他的错。
那天傍晚,他特意去菜市多转了一圈,精挑细选,捡了几棵嫩青的芥蓝,还有两根细长的茄子,顺带带了几根新鲜的黄瓜。他知道易中海最喜欢这几样,一来是那老头牙口不好,吃不了硬的,二来嘛——他也想探探口风。
一转眼,天色已经泛了红。他将菜装进旧藤篮里,提着往易中海家里走,脚步不快,但很稳。他这一趟,不单单是送菜,更是带着满腔的疑问而来。
易中海正坐在屋门口削着苹果,老花镜压在鼻梁上,看见何雨柱来了,便笑着道:“哟,雨柱这是买啥好菜了?这天儿一热,我这肚子也馋点清淡的了。”
何雨柱将篮子搁在小木桌上,闷声道:“些青菜。想着你爱吃,就多带了点。”
“哎呀,这可太好了。”易中海笑得和蔼,动作却不急不慢地放下苹果,抖抖身上的灰,“你这小子,对我这把老骨头是真上心啊。哪像有些人,家里连顿热饭都不见得能吃上。”
这话里带刺,可偏偏又说得像是在夸他。
何雨柱眉头微蹙,但没立刻反驳。他低头瞧着菜篮里,还带着几滴水珠的新鲜菜叶,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绿光。他想了想,才开口问道:“易叔,我听说最近院里人说我和秦姐的事……是你提的头?”
易中海闻言,表情微顿,却很快恢复自然。他抬起头,眼神带着一丝不解:“雨柱啊,你这是哪儿听来的?我不过是开个玩笑,那会儿人多,说点轻松的,哄哄大家罢了。你也知道,这院子里,静得慌嘛。”
何雨柱眼神里透出些沉郁,声音却依旧低稳:“玩笑也要有分寸。秦姐听了心里不舒服,连话都不愿和我说了。”
“哎——”易中海叹了口气,一脸“我是为你着想”的模样,“我也没想到她会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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