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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靳薄凉沉思好一会,却只低沉回了几个字:“再等等吧。”
苏沫儿立即不悦,委屈的抱怨:
“靳哥,为什么还要等?你到底在等什么?”
靳薄凉思绪凝重,没回话,只从床上起来,走出阳台点燃一根烟。
向来纨绔不羁、尊贵威严的男人,在烟雾缭绕下,高大的背影竟显得有些许落寞。
幽深双眸望着漆黑夜色,脑海的记忆被‘私生子’三个字触发了机关,回忆汹涌而来。
二十五年前,他的母亲是高级酒店服务员,某一天,一位权势高贵的男人喝多,强行拉着她进入房间,便有了他。
这件事被曝光后,男人为了妻子的人脉和权势,逼她们母子离开。
自此,他成了人人唾弃的野种,他母亲变成为了钱勾引别人老公的小三,任何人都可以嫌恶的骂几句,却没人知道,他母亲也是无辜的。
母亲因此找不到工作,没收入,他们靠捡菜市场的烂叶子煮汤喝才活下去。
幸运的是,一年后那个权势高贵男人的妻子意外去世,大儿子也随之消失不见。
豪门不能没有子嗣,男人便找上他的母亲,迎娶她进门。
之后的很多年,他从未有过那么幸福快乐的时光,所有人不敢再骂他,更不敢骂他母亲,想要什么就买什么,不用再饿肚子、看人脸色,而是别人小心翼翼看他脸色活着。
那些年他的生日、新年愿望都是重复在祈祷,让他的生活一直一直这样下去。
可上天似乎从未听到他的祈祷——
家里雇了一个新保姆后,年少的他意外发现,父亲看保姆的眼神很不对劲,总暗地对她嘘寒问暖,关爱有加,却对母亲越来越冷淡,到最后甚至到了忽视的地步。
短短几年时间,父亲的变心、冷暴力让母亲就像鲜花失去养分慢慢凋落,无力挣扎,无力改变,最后郁郁寡欢,痛苦到跳河自尽。
保姆也在那一天神秘消失不见,只留下自己和前夫的一个七岁女儿。
父亲将她带了回家。
他当时虽恨极了父亲的多情,但更恨那个保姆。
是她不会拒绝,给了父亲念想,才让父亲对母亲冷淡,逐渐走到抑郁,选择自杀。
可保姆已消失不见,父亲是亲人,他只能把所有的怒气、怨气,都发泄在那个孤苦伶仃的小女孩身上。
吓她,骂她,欺负她,丢掉一切她喜爱的东西。
小女孩天天可怜巴巴的去垃圾桶翻找自己被丢掉的东西回来洗干净,也被骂得躲在角落里嘤嘤嘤的哭。
他听得烦透了,大骂再哭把她也丢进垃圾桶,让野猫野狗吃了。
小女孩吓坏了,硬生生将眼眶的泪水憋回去,从此听话乖巧。
然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突然发现小女孩非常喜欢往自己身边凑,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好看的,总要分享给他。
他极其不耐烦,千方百计要躲开她!
看到她,就会想到自己含恨而终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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