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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她刚刚说过“爱”的男人,倚靠在路灯上,远远地看着她。
隔得远,屈明遥很想装作没有认出来。
奈何,太熟悉了。
罗砀化成灰,她都能认出哪一捧是罗砀。
也想装没看见。
可是罗砀明显发觉了她的视线,缓缓站直了身子。
他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头上缠着纱布,大概是从医院跑出来的。
屈明遥看到他就皱眉头。
“你来干什么?”
“昨天向俊文那个狗东西喝醉了,乱说话,我过来解释一下。”
罗砀说到这儿,顿了顿,又欲盖弥彰地补充。
“你不要误会,我只是不喜欢被人误解。”
罗砀的黑眸紧紧锁住屈明遥。
明明嘴上说得漫不经心,心里却不自觉地开始紧张。
在医院,他怎么都没有办法躺下去,眼前总是浮现屈明遥淡漠转身离开的样子,他这阵子看太多次她的离开。
不爽,很不爽。
罗砀:“我没有说过换着玩的话,是他们胡说八道,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不过确实说过一句——
“谁能帮我赶走屈明遥,我谢谢他。”
“知道了。”
屈明遥反应冷淡,出乎罗砀的预料。
他上前一步,拦下屈明遥。
“你是不是不信?”
“不是。”
是信与不信,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罗砀静了静,转而说:“罗介挺想你的。”
屈明遥看向罗砀。
起初下定决心离婚的时候,她也很想罗介。
想到不敢去想,一想就会催人心肝,让她想起害她走到这一步的每一个人,想起罗介说的每一句锥心的话。
她想儿子,却又不想回头。
那样就白费了自己狠心踏出来的这一步。
心口有些酸涩,但头脑依旧冷静。
“如果他后悔了的话,以后可以来找我,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们还没有离婚。
“我不会因为罗介,放弃离婚。麻烦你转告他,他的爸爸妈妈早就应该分开,很抱歉,拖到了今天。”
罗砀浑浑噩噩地回到医院。
医院里的医生,护士找他都快疯了,看到他平安回来,松了一口气。
一碰到胳膊,发觉这个人
体温低得吓人,刚刚落下的心脏,又重新悬起。
来探病的傅庚看着罗砀的脸色,都不敢问酒会上的具体情形,只能去向俊文的病房。
罗砀下手很重。
向俊文鼻梁都断了。
“你到底干嘛了,他把你打成这样?”
向俊文气不打一处来。
“我就是喝酒上头了,调戏了一下屈明遥。我又没动手动脚,就他妈揍我!”
傅庚:“你看不出来,他不想离婚?”
向俊文骂骂咧咧。
“早干嘛去了,现在要离婚了,舍不得了!玛德,我在夜场混了那么多年,第一次挨打,还是自己兄弟揍的!舍不得了,好好说不行?我真他妈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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