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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萧栗却是在竖着耳朵认真吃瓜,心里暗自琢磨道,看来虫皇陛下很是宠爱贵妃,这虫后,也就是原主的雌父,处境不太妙啊。
可惜这贵妃抢点什么不好,非得抢那道火龙果炒土豆丝。
你就可劲造吧,看明天不窜死你。
他吃瓜正吃得津津有味呢,冷不防感觉自己的左脚被不轻不重地踩了一下。
萧栗狐疑地转头,只看见阿斐斯特五官深刻的侧脸。对方在伸手夹菜的动作间隙,压低声音说:“殿下,您要是再不动筷,大家就都会看向您了。”
萧栗一下子惊醒,环顾一圈,的确就只有他没有动筷子了,他连忙拿起筷子,可目光在面前千奇百怪的菜肴上逡巡一圈又一圈,愣是找不到该从哪里下口。
“咳咳。”萧栗清了清嗓子,也同样压低声音问一旁的阿斐斯特,“少将你吃了吗?哪道菜能吃?”
阿斐斯特盯着面前的四道菜认真思考了几秒,“最后一道‘出淤泥而不染’,看着似乎还可以。”
萧栗心想也是,就这道看着还勉强能吃,他小心翼翼地从山竹壳里夹起一瓣裹了层糖浆的山竹放进嘴里。
糖浆的外衣还挺酥脆,咬开后就能吃到山竹的清甜,对于嗜甜的虫来说味道应该还算不错。
可萧栗从小就不爱吃甜食,他眉头皱得能夹死两只蚊子,强逼自己咽下这瓣糖浆山竹后,就投降般放下了筷子。
一旁的阿斐斯特余光注意到萧栗一脸便秘的表情,莫名觉得有点好笑:“殿下觉得不好吃?”
萧栗边摇头边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倒也不是不好吃,就是齁嗓子。”
“我吃着甜度倒是刚刚好。”阿斐斯特语气笃定地说,“看来殿下不爱吃甜的。”
“差不多吧。”一杯水下肚仍然没冲淡那股子腻死人的甜味,萧栗索性直接拿过茶壶又给自己杯子里续满了。
此时的氛围倒是其乐融融,弗里曼问问大皇子家准备何时怀虫蛋,又问问六皇子最近功课学习得如何,看起来倒真的像是一位尽职尽责的好父君。
萧栗支着耳朵听着,在注意到阿斐斯特的筷子第四次伸向那盘“紫气东来”时,忍不住小声提醒道:“我劝少将还是少吃为好,如果实在喜欢这道菜,一定记得明天只能去有厕所的地方。”
阿斐斯特不解:“这是为何?”
萧栗思考半晌如何措辞委婉一点,最后还是如实说道:“据我多年的经验来看,这道菜吃完可能比较容易窜稀。”
“当然,如果少将平时便秘比较严重,希望借此机会通便的话,可以当我没说这话。”丢下这一个重磅炸弹,萧栗便假模假样地端起茶杯喝水,徒留阿斐斯特与桌前的四道菜大眼瞪小眼。
“……”
若不是在参加虫皇陛下组织的晚宴,阿斐斯特都想好好问问艾维斯,到底为何能在吃饭时毫无避讳地说出“便秘”、“窜稀”和“通便”这种词来。
再看桌上那大红大紫的菜品,阿斐斯特胃口全无,索性放下了筷子。
萧栗扫到军雌无语的模样,本想再说点什么,忽地意识到刚刚还喧哗热闹的殿内不知何时安静下来,静得几乎落针可闻。
弗里曼威严的目光从高处落下来,语气和缓道:“……阿斐斯特,你带领士兵打了胜仗,朕早就想表彰你,奈何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不如,就定在下个月月初,朕亲自为你和小五主持婚礼,顺带在婚礼上为你授勋如何?”
萧栗微微皱眉,意思是,如果不结婚,就不为阿斐斯特授勋了么?
虫皇这话听起来像是一副商量的语气,可在场的虫都知道,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话一出,殿内又安静了几秒,随之而来的是一叠声的恭喜。
“少将,恭喜啊,父君亲自为你和五弟主持婚礼,何其荣幸。”
“五弟、少将,祝贺你们。”
“……”
真真假假,分辨不清。
萧栗充耳不闻,他第一反应是去看阿斐斯特。
对方垂眸凝视着桌面的碗碟,叫人瞧不出情绪来,可萧栗注意到,对方放置在桌面下的手已经紧握成拳,甚至隐隐青筋暴起。
萧栗心中不忍,正思索该如何回答,阿斐斯特已然起身大步走到殿中央,一掀衣摆,利落跪下,不卑不亢地说:“回禀陛下,臣自小在基地里长大,只会带兵打仗,不懂情爱,让臣与五殿下结婚,恐怕会照顾不周。”
弗里曼不以为意道:“你过于自谦了,等你和小五成婚后,朕会多赏你们些侍从,不存在照顾不周一说;况且,凡事总要有第一次的,情爱之事也是如此。”
阿斐斯特并不妥协,“可是臣一心只想保家卫国,不愿——”
“你好大的胆子!”弗里曼忽然厉声打断道,扬手将面前装了酒液的杯盏猛地砸到空中。
阿斐斯特微微偏头,透明的酒液顺着他的额角蜿蜒而下。
“阿斐斯特,你一再推诿,是觉得,摩尔星除了你这个将军,就没有虫会带兵打仗?还是你认为我皇室的五皇子配不上你?”弗里曼目光阴寒,猎豹一般的眸子紧紧盯着殿下跪着的高傲军雌。
无论哪一个问题都是送命题。
“臣,不是这个意思。”阿斐斯特抬眸,与弗里曼无声对峙。
弗里曼的眼神中霎时间多了一丝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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