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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营养药剂被放在床头柜上的细微声音。
传到萧栗耳中却像平地响起了一声惊雷。
偏偏阿斐斯特不想放过他,微微偏头,语气关切地问:“殿下这是在梦里梦见了谁?呼吸急促,脸色潮红,一直小声说着‘不要了’……想来定然是被欺负了。”
回答是不可能回答的,萧栗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现在的唯一的内心活动就是乞求上苍怜悯他,直接降下一道闪电,把医务室的地板劈开一道缝,这样他就能麻溜地跳进去藏起来了。
阿斐斯特打量着面如死灰的雄虫,忽地轻笑出声。
与此同时,萧栗刷的一下拉住被子盖过头顶,把自己裹成了一只蝉蛹。
啊!!!
啊啊!!
啊啊啊!!!
萧栗直接化身草原上的土拨鼠,在病床上疯狂且无声地呐喊着。
真是该死啊,还有什么比在当事人的眼皮子底下做跟当事人亲嘴的春梦更羞耻的事情?!
萧栗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勇气钻出这个被窝了。
阿斐斯特晲着床上鼓起的大包,半晌,语气悠然地开口道:“殿下不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吗?难道想在被子里藏一辈子?”
昏暗中,萧栗闭了闭眼,默默给自己做了无数遍心建设,终于拉下被子,坐起身,搓了搓自己的脸,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我的确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因为被捂得太久,皮肤散热受阻,又缺少氧气,萧栗的面色有些发红,呼吸也不稳,阿斐斯特不自在地偏开了视线,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冷下来,问:“是什么事?”
萧栗深吸一口气,调出终端上的几张图片,“你先看看这个。”
血腥的照片虽然被放大过几倍,但阿斐斯特还是一眼就认出这是萧栗得意作品的之一的截图,他咬住了后槽牙,出口的声音都发紧:“殿下给我看这些图片是什么意思?!”
“先别生气。”萧栗连忙解释道,“你再仔细看看照片上的‘血液’呢。”
阿斐斯特强忍着愤怒,将目光聚焦在昏暗背景中的那一大团血液上,几秒后,眉眼怔松,语气不太确定道,“看颜色和粘稠度,似乎不太像正常的血液。”
“聪明。”萧栗夸赞道,他用手指点着那一大滩血迹,直截了当地说,“其实这不是真的血液,是我用番茄酱调出来的。”
说着,萧栗又调出了昨天拍摄的番茄酱假血照片,“小范,你看看这两张照片,有区别吗?”
阿斐斯特心中惊疑不定,他仔仔细细地对比了两张照片,发现里面的血液呈现出的形态和颜色都几乎一样。
阿斐斯特的声量不自觉抬高了一些,难得失态道:“殿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告诉我,你之前在星网上传的虐杀雌奴的视频都是假的吗?”
“的确是假的。”萧栗肯定了阿斐斯特的问题,补充道,“事实上,我猜测视频里的雌奴都是我买来配合我演戏的,伤口是假的、血液是假的、施虐也是假的,可以这样说,我从未真正地对任何一只雌奴施虐过。”
阿斐斯特敏锐地捕捉到了萧栗话中的可疑之处,“‘猜测’?”他冷笑一声,“殿下的意思是,您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有没有虐杀过雌奴吗?真是荒谬!”
“殿下不要以为随便拿两张对比照片说没有虐杀过雌奴,我就会轻易地相信你,我不是傻子。”阿斐斯特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萧栗。
毕竟是常年带兵打仗的军雌,那一瞬间,眼神中流露出的凌厉和威压足以让俘虏感到胆战心惊。
但萧栗并不是他的俘虏,所以他丝毫不畏惧地与阿斐斯特对视,“你先不要激动,我很解,换做任何一个虫,乍然听到颠覆自己以往认知的事情时,第一反应都是不信和震惊。”
“我还有一些佐证,你要不要看看?”萧栗静静地望着对面的军雌。
阿斐斯特抑制住心头的震颤,斟酌几秒,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看起来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愿闻其详”。
于是萧栗点开终端,将原主购买番茄酱的交易截图调了出来,“根据交易记录现实,我第一次购买番茄酱的时间是在上传虐杀雌奴视频的头一个月,往后每次的购买时间也都是在上传视频的前夕。”
阿斐斯特将交易时间与视频上传时间进行对比,发现的确跟雄虫说得一样,他浓眉紧锁,感觉自己以往的认知被倾覆了。
沉默片刻后,军雌终于开口,“殿下应该知道,这并不能算直接证据吧?”
萧栗点点头,“当然。但你放心,我会努力找到证据,证明自己清白的。”
阿斐斯特这回沉默的时间更久了一些,他抬眸,一阵见血地问道:“那么,殿下又为什么要拍下自己假意虐杀雌奴的视频上传到星网?这样做,只会让殿下被全星网唾骂而得不到一丝好处吧。”
“问得好,我也想知道。”萧栗两手一摊,表情无辜地说,“我跟着视频学习烹饪,结果吃了没熟的毒蘑菇,失去了一段记忆,现在已经不记得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做这种纯纯傻逼的事情了,所以前面说了‘猜测’二字。”
“……”
听到这个回答,阿斐斯特脸上的表情格外精彩,他不知该作何反应,伸手扶了扶额。
“先别管这个问题,弄明白‘我’当初为什么要上传假意虐待雌奴的视频并找到直接证据证明此事当然重要,但不是此刻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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