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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桉和厉璟渊可都是对彼此有印象的。
虽然厉璟渊的样貌变化很大,五官全部长开了,但那张脸,还是隐隐能看出来小时候的轮廓。
但让阮桉更加确定的,还是他眉上的伤。
一模一样的位置,当初他看见他流了满脸的血,就是因为这一个伤口,最后还是他偷偷给他上的药。
阮桉激动地红了眼眶,“你、你是……”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当年他没有问他的名字。
到了这一刻,厉璟渊知道自己已经被认出来了,他的手几乎要把膝盖骨捏碎。
“是我,叔叔。”厉璟渊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十分艰难。
他以为会等来阮桉的责骂,责骂他忘恩负义,红血丝爬满了眼眶,足以说明他的恐惧。
可是没有,阮桉枯瘦的身子激动到颤抖,他说:“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厉璟渊整个人都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向眼前半头银丝的朴素男人。
他艰难地开口道:“叔叔,你不恨我吗?”
“我为什么要恨你?”阮桉反问。
“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和听听领了证。”
阮桉听罢却是笑了笑,满脸宠溺地说:“我们家,听听说了算。”
“我和她妈妈没有文化,也没有她有主见,我们这一辈子啊,就觉得对不住她了。”
阮桉说着说着,眼眶就湿润了。
厉璟渊不会安慰人,只实话实说,“她很爱你们,也很感激你们。”
“我当然知道,她是个好孩子,你也是。”阮桉伸出手去拍了拍厉璟渊的手背。
他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
真是太好了!
:跪谢
厉璟渊原本用力捏膝盖的手逐渐卸了力道,压在他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
这是一个意外之喜。
但看着阮桉比以前更加苍老的脸,浑身上下因为化疗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帽子下面的头发应该也掉了很多,他的心居然也难受了起来。
厉璟渊这二十年里经历的苦难很多,朋友也不少,但真正关切过他的长辈便只有眼前这一个。
不仅如此,他还救过自己一命。
厉璟渊随心而动,小时候差点被打死都没朝人下跪过的他,推开了椅子,对着阮桉笔直地跪了下去,并且磕了一个头。
阮桉大惊失色,但他行动已不便利,所以还是慢了一步。
“你这……你这是干嘛啊?男儿膝下有黄金,怎么就突然跪下了。”阮桉赶紧扶起厉璟渊,急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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