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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意识徒然清醒,祁遇詹睁开了双眼,安静的空间里听到了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祁遇詹垂眸按着左胸,想起来他很久没有梦到以前了,对于已经惩处报复回来的人,不愿再浪费一个脑细胞。
心思转换想起了父母,轻轻叹了口气,出了那么严重的车祸,他估计是回不去了,好在留有资产,还有妹妹留在父母身边,只希望他们别太伤心。
祁遇詹转头,发现身旁空无一人,被子温度冷了下来,说明人已经离开多时。
最近事多少眠,他睡得昏沉,就连时未卿什么时候起的都没察觉。
等着胸膛剧烈跳动的心跳趋于平静,祁遇詹起身掀起帐幔。
房内没有其他人,横架上挂着一套华贵衣衫,尺寸和样式一看便是男子穿的,给谁准备的已经不必言语。
听见声响,外面守着的侍从敲了敲门,问道:“郎君可是起了,是否洗漱?”
上次打扮之后时未卿就没看到,这次不能错过,祁遇詹把将侍从叫进来,给他梳发髻。
睡一个整觉起来后,神清气爽多了,他着照镜子,感觉眼下的黑眼圈都淡了很多。
最后整理着衣襟,祁遇詹问道:“未卿早膳用了没?”
侍从低头回道:“主子尚未用膳,特留小人在这告知郎君,若寻主子可去书房。”
时未卿用早膳十分不规律,想起来吃一些,有时心情不好或有事直接不吃,祁遇詹发现他最近又瘦了,少不了没有好好吃饭的原因。
让侍从退下后,祁遇詹去了书房,路上又想起他从时府回来的阴郁。
昨晚他一直想问时府发生了什么,但没找到机会,打算今天再找机会问问。
没到书房时,祁遇詹就听到了肖掌柜的声音,猜想他又有事要禀报,原本想等一等再进去。
但想到他以后要使用时未卿的势力,绕不开肖掌柜,他们两人必然要打交道,避免以后耽误事,不如现在“打好关系”。
“叩叩——”
“谁?”
“未卿,是我。”
“等一等。”
听到靠近的脚步声,祁遇詹蓦地心软了一下,时未卿也在想着,为他抬高在肖掌柜心中的地位。
门开了,一张眉目如画的极盛容颜出现在了门后。
鼻间轻嗅,他闻到了一股馥郁香气,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祁遇詹扬起眉头,时未卿要扮作男子,没有熏香的习惯,只因怕熏香引起他人怀疑他的哥儿身份。
其实不然,大魏朝风雅盛行,男子也熏香,尤其是皇族勋贵尤尚熏衣、熏褥。
长此以往,身体和浸了香一样,自带香气,刚穿过来的时候,他泡了不少回澡才把香味除去。
时未卿考虑的也无错,梧州没几个贵族,熏香确实引来不必要的视线,不过有肖掌柜在不是说话的时机。
祁遇詹不想辜负他的心意,看了一眼里面正背对着门站着的肖掌柜,低头附到时未卿耳边,轻声道:“未卿好香。”
时未卿身体一僵,侧头睨了祁遇詹一眼,轻哼一声道:“还不快进来。”
祁遇詹跟着走进去,肖掌柜听见脚步声走进才回头,眼神疑惑地看向祁遇詹,问道:“主子,不知这位郎君是?”
时未卿也没想好怎么介绍,不确定祁遇詹的身份想不想让肖掌柜知道,他视线看向祁遇詹。
收到时未卿的示意,祁遇詹唇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挪揄,对着肖掌柜抱拳道:“不瞒肖掌柜,我乃未卿养的面首。”
肖掌柜瞪大了双眼,看着时未卿没有反驳,一副默认的态度,他震惊到语言系统已经混乱,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这……”
时未卿耳根发热地剜了祁遇詹一眼,留下一个“你自己解决”的眼神,走到书案后面坐下来,一副明晃晃看戏的表情。
自从盯梢闻风楼,祁遇詹的黑眼圈就没消过,他还记着仇,可不会轻易给肖掌柜解疑。
肖掌柜还在凌乱着,总是一个表情也没甚意思,祁遇詹好心提示道:“肖掌柜,我们见过。”
肖掌柜换了一个犹疑的表情,顾不得礼节,仔细打量着祁遇詹,口中念叨着:“我们见过……我们见过……”
祁遇詹站在原地,笑着看向时未卿任他随意打量。
肖掌柜垂头苦思,想起来这声音有些耳熟,好似在哪听过,突然他猛一抬头看到了两人的眉来眼去,一脸恍然大悟,对着祁遇詹抱拳回礼道:“张三大侠,久仰久仰!”
既然肖掌柜猜出来,黑眼圈的仇便一笔勾销,祁遇詹道:“失敬失敬。”
肖掌柜不是藏着掖着的人,他对刚才的事多有疑问,便直接问道:“张三大侠,不知这面首可是说笑?”
祁遇詹道:“非也,我倾慕于未卿,自愿为他面首,肖掌柜也不必客气,唤我张三即可,以后我们一起共事,请多指教。”
肖掌柜笑着回了一句客套话,看着两人之间似有若无间透漏出来的情意,对祁遇詹也不再怀疑,由心地为时未卿高兴,他躬身道:“恭贺主子得一员大将!”
肖掌柜并未因面首一事看低祁遇詹,一是他清楚他的实力,二是他知道主子在达成心愿前绝不会成婚,只是没想到会有男子能为主子做到如此,反而因此高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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