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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里面还穿着寝衣,只在外面草草披了件外袍,来的路上鞋子都跑丢一只。萧潋意见状赶紧劝道:“虞大人且宽心,不过是有贼人闯入,现下已逃走了,二小姐一切都好好的。”
“贼人闯入!?”虞怀章闻言立即高呼一声,“快快快,快带我去看看二小姐,妙仪!妙儿!”
谁也拦不住,虞怀章踉踉跄跄便朝着卧房去了。
“院门的守卫再加十个,剩下人便就在这里把守,将二小姐的院子守好。”
萧文琰摸着剑鞘,道:“另外,今夜府门当值的,通通提出来,听候发落。”
“是!”
士兵领命,训练有素的自发分成两队。萧文琰沉眸站了一会,若有所思的望了眼虞妙仪的屋子。
待到他走了,萧潋意凑近徐忘云,低声道:“阿云,他好凶哦。”
“……”徐忘云无语侧目,这才发现自己方才的一线忧愁根本就是多虑了,这位没心没肺的四公主,似乎天生就没有长“面皮”这等凡物。
一出好戏
“那个鬼面人,不是真的鸮鬼。”
回去路上,萧潋意忽然这样对他说了一句。徐忘云侧头看他一眼,问道:“为何?”
“阿云,在这之前,你有没有听说过墨鸮阁的名号?”
徐忘云:“听过一些。”
“那你有没有见过他们?”
徐忘云细细回想一下,摇头道:“不曾。”
“是了。”萧潋意说:“世人未曾见过其貌,单凭对‘鬼’一字的想象,便料定那人定是一身漆黑,且面目可憎,满口獠牙了。”
徐忘云说:“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不是真的?”
萧潋意笑道:“我为何知道……唔,这说起来倒是个有趣的故事,多年前我还真曾窥得过一角庐山真面目,墨鸮阁阁人有一特征,那便是左耳都奇长,那人没有,所以一定是假的。”
“……”他这话无根无据,鬼扯的实在太明显。徐忘云显然不信,萧潋意眨眨眼,“阿云,我为何要在这种事上骗你?我说他是假的,他便一定是假的。”
行吧,徐忘云不与他多争论,顺着他道:“那他为什么要假冒鸮鬼,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虞府。”
“阿云,你细想一想,不觉得奇怪吗?那日我说李屠夫有个儿子尚还在世,隔天他的儿子便在京中闹市里被抓到了,我说或许是墨鸮阁作乱,今日便莫名跑来一只假冒的鸮鬼。”
萧潋意摸着下巴,嘟囔道:“奇怪,奇怪。”
徐忘云说:“那你以后一定还是少说话好了。”
萧潋意:“……”
萧潋意语塞片刻,心想这木头疙瘩脑子又不合时宜地被树根堵死了。他长吸一口气,刚要向徐忘云再细细解释一番,转头却见徐忘云正一眼不错的盯着他,明明他脸上仍是一派近乎木然的面无表情,萧潋意却不知怎的,竟从他眼里看出了点促狭的意思。
萧潋意这次是真真呆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跟木头竟是在打趣他!当下笑道:“好啊,阿云,你学坏了。”
徐忘云说:“是虞怀章。”
萧潋意点了点头,这桩案子从头到尾,频频有不合逻辑的怪事发生,背后之人如此捣鬼定是只有一个目的,他不希望查到凶手,或者说,他是在掩盖着什么。
“八年前李屠夫那桩案子定有隐情在,且这件事一定不小,或许还有可能关乎到他的官职……乃至项上人头。否则虞怀章犯不上如此急迫地欲盖弥彰,宁愿拿亲生女儿的清白去掩盖,也要确保此事不会被人发现。”
但要把这事完全地揭开,也只能先从八年前的那桩案件查起。
萧潋意沉吟片刻,道:“萧文琰不是蠢货,咱们想得到的,他只会比我们更快的想道,若我想得没错,现下他人便已经在大理寺中了……走吧,阿云,先回去。”
“做什么。”
“等。”萧潋意只说了一个字,“且等着,今夜,不会太平的。”
这一晚,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夜。谁也没心情睡觉,徐忘云合衣坐在屋中,长剑放在桌上,明亮月光从窗外洒入,在剑身上勾勒出一道冷冽的光。
过了不知多久,房门忽然被人笃笃敲响,徐忘云拉开门,果然见萧潋意站在门外,见他出来,简短对他道:“走。”
徐忘云这就知道,是时候了。
远远地,无数佩刀侍卫手举着火把,从院外鱼贯而入,里外将虞府围了个水泄不通,一时院内亮如白昼。萧文琰身骑骏马,缓慢走出人群,站在首位,在他身侧有两个侍卫拘着一个面如土色的中年男子。
二人并未走近,只在一个能看清这边情况的暗处的躲着。萧潋意认出来了那人,低声对徐忘云道:“那是大理寺现任少卿,胡誉。”
徐忘云听了,便又看了一眼那中年男子。萧潋意低声说:“萧文琰办事一向奉行雷霆手段,能现在这般将人扣着,他手里一定是拿到了点什么……你且看着。”
果然,要不了多久,内院之中,就见虞怀章不快不慢的走了过来。
明明已是深夜,他此时从头到脚却穿戴地十分整齐,见此场景,面色反而没一丝慌乱,从容非常,不急不缓地站到了萧文琰面前,腰板仍是挺得笔直。
看来他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了。
虞怀章面不改色拱手行礼,周到道:“昶王殿下万安。”
萧文琰并未下马,就着这个姿势缓缓道:“虞大人,不知今夜过得可还安好。”
“托殿下的福,老臣一切都好。”
萧文琰冷笑一声,十分倨傲地看了旁边士兵一眼,那拘人的两个士兵便毫不留情将人往前一摔,正正摔到了虞怀章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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