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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忘云却说:“师父说的。”
“哦。”萧潋意拉长了声音,抵着他的胸膛抬起了头,仰着脸看他,“那一定是没错了。阿云,我问你,如果你是牛郎,遇上了织女,你怎么办?”
相传牛郎织女相逢在一条河边,牛郎贫穷,仙女貌美。牛郎为求织女为妻,偷藏了织女的羽衣将其留在了地上。两人一见钟情私奔成婚,却最终被王母娘娘发现,脱下簪子划出了一条银河,将二人分隔在两岸。
徐忘云说:“不怎么办。”
“不怎么办?”
“嗯。”徐忘云回道:“若她要人帮忙,我可以送她回家去。”
“那若这织女生得相当美艳呢?”
徐忘云低头看他,实在不懂这二者间有什么分别,权当他说了句废话,不回答了。
萧潋意两只苍白的手臂伸上来,细长的手指捧住了徐忘云的脸颊,紧盯着他道:“若这织女……是我呢?”
徐忘云说:“如何能是你?”
萧潋意梗了一下,啼笑皆非地心想道我是拿这小木头没招了,收回了手,笑道:“罢了罢了。阿云可真是个圣人。我家阿云这么好,以后一定是要登入仙境,位列仙班的,或许真会成颗星星也不一定!”
夜色寂静,寥寥星光映在他鬓边的金钗上。远处吹来了一阵微风,将远处女眷们的笑闹声吹近了些,却将萧潋意这句模糊含笑的话吹远了些。徐忘云垂眼看他,心下忽然有股异动升腾起,竟难得追问道:“那你呢?”
萧潋意却只笑着看他,不说话了。
徐忘云却又问了一遍:“你呢。”
“我……我在地上瞧着你。”
徐忘云沉默了,萧潋意抵着他的胸口,听着耳旁徐忘云胸膛中一颗鲜活有力的心脏砰砰跳动着。他闭上了眼,侧脸更近的将耳朵靠近了些,近乎缱绻地蹭了蹭。
远处,却忽然有脚步声急急向着这边靠近。
萧潋意倏然睁开了眼,坐直了身子,神色中的眷恋温情刹那不见了,面色复又一片淡漠。黑夜中有个人影窜了出来,做一身侍卫装扮,一见了萧潋意,当即跪道:“殿下,皇后娘娘在宴上唤您不得,嘱了卑职们来园中寻找,还望您速回宴上。”
萧潋意神色冷漠,微抬下颌看他一阵,闭了下眼,又瞧了一眼天上。
天上繁星密布,牛郎织女两颗星子遥遥相对,中间隔着一条鸿沟似的宽河。
他看了一阵,忽然开口道:“你没见过我。”
侍卫:“……啊?”
萧潋意抓住了徐忘云的手,笑道:“阿云,我们走。”
徐忘云不明所以,茫然道:“去哪?”
“私奔。”萧潋意却不和他解释,抓了他的手,一阵风似的从侍卫身边吹了出去。徐忘云被他带着快步往前跑,夜风从两人耳畔呼啸卷过,卷过萧潋意的宫袍,卷过徐忘云的发尾,卷过萧潋意鬓边的流苏金钗——在夜色中闪着光摇晃一阵,终于承受不住他的动作,当啷一声摔在地上。
徐忘云提高了声音:“簪子!”
“不要了!”夜色中,二人脚步不停,顺着御花园一路往前跑,萧潋意大笑着,衣袖卷着黑发在夜风中肆意纷飞。
他高声道:“——阿云,我们走!”
浑水
“皇妹如何了?还曾醒过没有?”
长敬宫内,萧文壁坐在萧潋意床边,满面忧色,亲手洗了一块温热布巾擦了擦萧潋意冷汗淋漓的额头。
桃蹊恭敬道:“回殿下的话,公主已昏睡五日了,每隔几个时辰便要吐血一次,食药不进,常又会突然发一身的冷汗,一直没有醒过。”
听了这话,萧文壁叹息一声,“这样下去可怎么行。”
他转头,问:“如何?”
这话是对着一旁正为萧潋意把脉的白胡太医说的,那太医摇了摇头,只道:“卑职无能。”
“一个两个的,都是这句话……”萧文壁头疼万分,痛心道:“太医院如今便真的无用至此?上上下下竟连病因都找不到!”
他鲜少有怒,周遭太医下人顷刻便跪了一片,齐声道:“殿下息怒!”
萧文壁闭了闭眼,似乎是不愿再看他们,伸手摸了摸萧潋意的发顶,叹息一声。
“殿下。”
这时,一旁跪着的另一个年轻些的太医犹豫道:“卑职知道一个法子,或许能保公主无虞。”
萧文壁看向他:“什么法子?”
“回殿下。”年轻太医跪着向前两步,拱手道:“卑职老家原是青阳县人,泽昆山便在青阳。公主这病是受惊引发的心悸,从而勾出了体内沉疴旧症。泽坤山地处北境,内有一寒鹿泉。若能找到此泉,在寒水浸泡个七日,再配上泽坤山特有的白珠草,或许能破开瘀阻血府,保住一线清明。”
仍还跪着的桃蹊心下一动,从臂弯中微抬起头看了萧文壁一眼,只听另一白胡太医也同附和道:“殿下,严太医说得有理。公主脉弱无力,肢冷自汗,是心阳欲脱的表现,心藏脉而脉舍神,心病则神明失其所主。而心属火脏,以寒潭之水化解,却不失为一可试之法。”
萧文壁面露讶色,“当真?”
“卑职不敢妄言。”
萧文壁默了一阵,“如此也好。”
他叹息一声,湿布巾擦过萧潋意削瘦下去不少的脸颊,垂眸道:“去吧,这就去襄阳殿禀告父皇一声。”
与此同时,襄阳殿中——
“臣妾若有半句虚言!便叫天打雷劈五雷轰顶,永坠地狱不得超生!”
大殿正中,跪了个身着粉衣白裙的女子,三指并在一处,神色激动的正对天起誓。萧载琮与皇后并坐在殿上宝座,闻此言,皇后面不改色,淡声道:“婞贵人,莫要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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