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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珵瞥了一眼,这也是李家血脉,母亲有过,孩子无辜,她上前,将孩子抱起来。
“瞧,阿琰笑得可高兴了。”李瑾在旁逗弄着孩子,试图与大姐姐套近乎,说道:“我们阿琰的名字还是陛下取的,日后必然会与陛下亲近的,陛下也是我们的亲姨母呢。”
李珵不动声色,看到了李瑾跃跃欲试的目光,随后,她将孩子抱给乳母,“朕还有事,不留你了,日后缺什么尽管来告诉朕。”
“好,我知道阿姐疼我,也疼阿琰的。”李瑾笑吟吟。
李珵没有接话,摆摆手,示意她先回去。
“阿姐,我先回去了,政务重,你也要保护自己的身子。”
李珵颔首,目送她离开。
转眼端午节至,龙舟比赛,晚间,皇帝设宴,与民同乐。
今年与往年不同,帝后一道出门。
帝后落座后,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不少人将目光锁定在皇后身上。
那张脸、那身衣裳,都是他们曾经见过的,不过眼前的皇后少了沈太后身上阴冷的气质,沈太后不苟言笑,而皇后面露柔和,气质是不一样的。
许多老臣一眼就认出来,可多看了两眼后,又觉得眼前的季皇后与沈太后是有几分不同的。
“这是谁?是老眼昏花还是沈太后回来了?”
“沈太后不是死了吗”
“前些时日说皇后就是沈太后,我还以为那人是疯了,如今看来,只怕确有其事。”
右相也是恍惚,他离帝后近,看得更清楚,哪里是什么季皇后,分明就是沈太后。
他不解地询问沈相:“这、这,左相,我似乎眼花了,你年轻,你去看看,陛下身侧之人是谁?”
“自然是季皇后,右相,年岁大了,眼睛不好会坏事的,您不如让贤,年轻人多呢。”沈明书毫不畏惧,把玩着手中的酒盏。
听到这里,右相迟疑,望着眼底一丝波澜都没有的沈明书。
当真是自己老眼昏花了吗?
不对,他在朝多年,前两年先帝病重,公主们还小,沈太后尚以皇后之尊代为监国,他曾见过数面,就算沈太后化成灰尘都认识。
哪里是季家的女儿,分明就是去岁殉葬的沈太后。
“左相,我分明是瞧见了沈太后。”
“是吗?我瞧见的是季皇后,毕竟礼部去宣读旨意,亲眼看到沈太后喝下毒.酒,我们陛下大设灵堂,百官亲自将其棺木送入地宫与先帝合葬。你这一句话,是要害死多少人呢?”
一句话,让右相醒悟过来,哆哆嗦嗦地端起酒杯抿了口酒水。辛辣的酒水刺激咽喉,逼得他咳嗽起来,可又不甘,“那是先帝的妻子啊。”
“先帝的妻子已殉葬了。”
沈明书淡然一笑,指尖轻轻地敲击桌面:“如今的皇后是左都御史季凝的女儿,你别胡来,人家母亲还在这里。”
右相哑然。
殿内交头接耳,时不时有人看向皇后的方向,转头又与同僚们说话,议论纷纷。
直到伶人入内,歌舞起,他们才渐渐安静下来。
李珵淡然极了,明明知晓他们在议论什么,依旧毫不在意。沈怀殷望着心平气和的人,眼睛乌润明亮,直勾勾地看着殿内的伶人。
她知道李珵并没有去看歌舞,而是给自己找事情做,忘记那些不堪的言语。
晚宴之上人心鬼蜮,各自不安,直到散席,帝后先离开。
有人忍不住开口:“我瞧见皇后殿下似乎就是沈太后,是不是我看错了?”
“我觉得也是。”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觉得,不过我靠得近,可能是眼花,左相右相,您二人看清楚没”
矛头指向沈明书与右相两人。
右相支吾不肯说话,沈明书端着酒杯,颜色明艳,玩笑道:“哪里有什么沈太后,我只看到了季皇后。”
“沈相,我分明看到了沈太后,陛下、陛下她太过分了。”
之前的谣言都是真的,陛下囚禁养母为后,大逆不道。
“对,我觉得也是,但太后似乎变了一个人……”
“你的意思是长得一样,但性子不一样?”沈明书抬头,凝视对方,视线威压,“性子不一样,还是一个人吗?”
众人缄默,一时间无法确定对方是不是沈太后?
毕竟沈太后与上官皇后也是长相相似,那张脸让她荣登后位。
“就算不是一个人,陛下立的皇后与自己的养母长相一样,是不是……”
那人不敢说了,就算不是沈太后,皇帝此举也是不对的。
沈明书不知如何解释了,确实,就算不是沈太后,此举也是违背人伦的。
众人散了,陆陆续续出宫,而他们的话一字不落地都禀报给皇帝。
皇帝喝了酒,瓷白的肤色上染上一层淡淡的胭脂色,她托腮听着下属的回答,眼皮耷拉着,“都纪起来,让人跟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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