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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就不知道了。”刘舟摇摇头,“但我记得挺清楚,那年是冬天,他儿子来公司拿过一次东西,穿得挺素净,人很安静,也没怎么说话。收完东西就走了。”
池闻点点头:“谢谢你,刘叔。”
“那你多留个心眼吧,”刘舟坐直身体又给池闻倒了一次茶,“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旧事被翻出来。”
出了茶楼,风有点凉,池闻一边掏手机一边抬头看了眼天色,云层压得很低,像快要下雨。
手机只剩3%的电。
他也没多犹豫,直接叫了车。车来了钻进后排,一坐下整个人就往座椅里一靠,眼睛盯着前挡风玻璃发呆。
司机一路没说话,车里安静得像密封仓。池闻靠着窗,脑子里却没闲着。
——已知,余建明酒驾身亡
他是酒精过敏体质,不可能主动碰酒。当天原本是去应酬,突然临时找了刘舟顶上,说自己有私事脱不开。
刘舟说他没特别交代什么,态度平常,像是真有事,那有没有可能刘舟也没说真话保留了什么。
——再往前,余建明风头正盛时为什么要休假清权限
手续办得利落,权限是他亲自清的。像是提前做了安排。那自己之前说的余建明没给自己做打算就不成立,只是没有查到更深。
——死亡之后,公司也没出内部说明
家属也没对外说清楚,只是来收了东西,就再没露面。
这不正常。一个被公司重用了那么多年的经理死得干脆利落,连一条追悼消息都没。
——再远一点,母亲闻曼宁跟他“私交甚密”
刘舟没说死,只说公司里“传得很热”。但以她的性格,能让这种话传出来,本身就不寻常。
再加上余建明那几年一直“陪着她走流程”——这词不新鲜。
“来公司让他陪你?你他妈疯了闻曼宁敢给我来公司那么明目张胆了……”这样的争吵伴随着他父母要离婚的那几年,只是当时自己太小了没懂什么意思。
池闻捏了捏眉骨,感觉一丝头痛爬了上来。
——目前这条线索断在余建明
死因成谜,前后行为反常,和母亲关系存疑。最关键的是——他生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是为了什么私事没去那个饭局所以才事发。
池闻突然意识到,这个人,很可能是被拉进了某场对峙,只是没来得及站稳,就被收了场。
但谁让他“收场”的?为什么要遮掩?而母亲……是无辜的旁观者,还是早就知道些什么?
车子拐了个弯,他回神,看了眼窗外。
快到母亲那边了。他不确定她会不会说,但这次,他不想再拐弯。
哪怕只套出一两个字,也得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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