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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日和解太宰纽扣的动作没有一丝迟疑,三下两下便解开他的衬衫,露出小朋友瘦弱的、缠满绷带的躯体。她扯掉太宰的裤子和鞋袜,将他打横抱起,再小心翼翼地放进浴缸里。
因为家里的浴缸够大,所以小春日和是横着将太宰放进浴缸里的,这样可以让他的脑袋枕在浴缸壁上,方便她给他洗头发。
将太宰放进洗澡水里后,小春日和缓缓松了口气。她顾不得自己湿淋淋的身子,直接取过花洒调节水温,拆去太宰发间的绷带,轻柔地给他冲洗头发。
她细致地冲掉他在河水里沾上的泥沙水草,又挤了些洗发水到手上,揉搓出泡泡。
直到熟悉的白桃味儿挤满整间浴室,她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习惯使然,她刚刚挤的是自己的洗发水。
但挤都挤了,也不好浪费。
于是小春日和也没什么心理负担,直接将手中绵密的泡沫抹在太宰头上,给他清洗头发。氤氲的水蒸气一点点驱散掉她身上的寒气,她借着给太宰搓头发的机会,很是满足地将小朋友的脑袋揉了个遍。
一想到等太宰吹干头发,她就能收获一只毛茸茸,蓬松柔软的桃子味儿棉花糖,她就有些想笑。
小春日和取过花洒,指尖拨弄起太宰的发丝,温柔地冲去他发间的泡沫。看着白色泡沫一点又一点消失在流窜的透明水流中,她轻轻叹了口气。
她倒不是不乐意照顾小孩儿。太宰这孩子有一张精致得雌雄莫辨的脸,很符合她的心意。就算只是因为养眼,她也愿意多看顾他几分。
只不过……他不仅仅是个漂亮的孩子,也是个喜欢研究自杀,但看起来并不喜欢疼痛的孩子。他矛盾,且似乎认为活着没什么意义。
可只要活着,他就还有足够多的时间去迷茫、去真正选择自己想要的。
或许是她在他身上移情了也说不定——已经“死亡”的她,没有迷茫的权利和余裕。
在迎来真正的安眠之前,她想尽可能地照顾他,看他一点点长大。
小春日和指腹蹭过太宰额边,抹去他额上沾到的泡沫。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敏锐地发觉,太宰的眼睑微微一颤。这颤动很细微,若不是她此刻与他离得近,怕也会忽略过去。
所以……他这是刚醒,但不好意思睁眼?
小春日和手上动作没停。她手指温暖湿润,裹着温度适中的水流,轻轻蹭过他泛红的耳尖,擦去滑腻的泡沫。可温暖的水流却将他耳朵冲得更红,仿佛上好的白玉沾染了红色蜡笔,颜色幼嫩明艳,可爱得勾人。
她勾勾唇角,单手托起太宰的脑袋,去冲洗他后脑勺的头发。几乎是托起他脑袋的一瞬,她便发觉,小朋友有在暗中悄悄抬头,好减少他落在她掌心的重量。
显而易见,他现在不是一般的不自在。
将想看小狐狸反应的欲望压下心头,小春日和平静地冲去所有泡沫,轻柔地拧了拧太宰滴水的头发。拧完头发,她取过干净的干发帽,将他头发裹进去固定好,然后……
她像敲西瓜似的敲敲他脑袋,屈起的指节陷入柔软的毛巾里,力道很轻,“醒了还装呢?不会还要我给你洗澡吧?”
这么说着,小春日和还故意扫一眼太宰身下的白色内裤,多少有点刻意耍流氓的意思——她可不就是在边耍流氓,边插科打诨地逗他吗?可惜,此时乌拉拉正在浴室外收拾浑身湿透的小狐狸,见不到她这副欠揍的模样。
“……!”
伪装被戳破,太宰背对着小春日和坐起身,略略偏头看她一眼。
对上他这双怎么也藏不住羞恼意味的鸢眸,小春日和笑眯眯起身,利落关门,将空间完全留给他。她站在一门之隔外的卫生间里,顺手拽过毛巾收拾自己——虽然外面客厅的水渍被她交给小纸人们打理,可她自己身上还全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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