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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哥~人~很~好~”
许择话音刚落,萧止迩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就听一直站在许择身后的男生突然开了口,他捏着嗓子贱里贱气地重复许择的话,然后从许择身后探出头来冲着萧止迩一挥手:“萧哥晚上好!”
萧止迩看着男生微微一挑眉毛:“许岑生,你裤子拿了吗?”
许岑生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作为中午翻墙被卡大戏的主人公之一,许岑生满脸哀求地冲着萧止迩双手合十疯狂求饶:“萧、萧哥,你看这花好月圆的是吧,咱们就不说学校里的事情了好不好?”
就在这时,许择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准备了半天的“久别重逢”剧情让自家小侄子一句话给毁了,他敛了唇角笑意,转头就给了许岑生一个肘击。
萧止迩:哇哦。
他饶有兴致地看许择动手报复,萧萧看到了,但萧萧不说。
许岑生完全没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他还一门心思地跟萧止迩求饶呢:“一个小意外是吧,不值一提,不值一嗷——”
许岑生一声惨叫,他捂着自己的肋骨“啪叽”倒地,看向许择的视线满是幽怨:“小叔叔你……嘶,下手太狠了叭!”
许择微笑:“学我说话开心吗?”
他的镜片微微反光,搭配上唇角的笑容,莫名有一股杀气泛起来,在场众人都默默地打了个寒战。
萧老爷子和凌春华女士对视一眼,许老爷子一秒加入对视阵容,三个老人当即达成共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自顾自先撤到茶室去了。
老人家们一撤,剩下的一群年轻人立马就放松了许多,萧止迩不紧不慢地开口:“地上凉,快起来。”
许岑生一骨碌从地上翻身爬起来,他扑过去就要搂萧止迩的腰,却被早有预料的许择单手拦腰搂住往身后一甩,许岑生就这么水灵灵地被砸在了沙发上。
他晕头转向地瘫在沙发上满眼冒金星,萧止迩看着许择微微皱眉:“下手太重了,万一真摔伤了怎么办?”
说着,萧止迩就要上前去查看许岑生的情况。
“我是急诊科大夫。”许择面色平静,他看了许岑生一眼,眉心微动,“还不起来?”
许岑生一秒端正坐起,一派严肃认真地朝着萧止迩优雅挥手:“老师好,老师辛苦了……
许择没搭理自家大侄子的耍宝卖乖,他转头去看萧止迩,眸光一下子就变得柔软了许多,青年人克制不住地朝着萧止迩靠近了两步,声音也是柔软的:“萧老师刚才说许岑生去拿裤子,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听着许择的话,许岑生脸上的笑意一顿,他立即改了口:“……时间不早了,老师快休息吧,学生我要不然就先走了!”
萧止迩一脸无辜地去看许择:“你侄子今天中午跟同学在侧门翻墙被挂门上了我救下来的裤子都划破了。”
他一口气把状告完,对着许岑生笑嘻嘻。
告状,他可是专业的!
下一秒,许择的声音阴恻恻响起:“许!岑!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兵荒马乱间,萧止迩仰头望天,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客厅里闹哄哄的,茶室中却是一派和乐宁静。
萧老爷子斟茶的动作行云流水,他把茶盏放到许老爷子面前,自己也端了一杯凑到鼻端轻嗅:“你尝尝这茶,要是喜欢,走的时候就带上两盒子。”
许老爷子凑近细闻茶香,他笑吟吟点头:“你这儿的茶就是好,早知道当年我就可以跟你一起承包那茶园子,现在年年都有新茶,这日子过得也忒惬意了。”
萧老爷子指尖轻点茶盏,悠悠低头品了口茶:“你突然带着小辈过来,恐怕不单单是为了从我这儿拿两盒茶叶吧?”
许老爷子把杯子一放,老头儿抬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眸子里亮起一点儿八卦的味道:“你就没看出来,我那小儿子对你家大孙子有点儿意思?”
萧老爷子看他一眼,一脸淡定开口:“他俩有没有意思我不好说,我光知道要是他俩当真成了,以后你儿子管我叫爷爷,你是不是得……”
他这话没说完,意思却已经十分明显,萧老爷子看向对方的眼神里带上了十足十的嘲笑意味。
许老爷子脸一黑,他刚想到这一茬儿,如果真的按这个辈分论,那自己这老伙计岂不是瞬间涨了一个辈分吗?
好家伙,他都让许择那浑小子给绕进去了,怪不得那小子刚才进门一见面就管萧鸿春叫爷爷,合着许择自己都打算好了,就等着他在萧老爷子面前替他开口说这事儿呢!
萧老爷子还嫌弃这火上浇油后许老爷子脑门上着的那捧火还不够旺,他见许老爷子想明白了,便捧着茶杯优哉游哉开口夸了一句:“你那小儿子倒是挺聪明的。”
是啊,许择这小子可太聪明了,聪明到都跑来算计他老子了!
许老爷子脸色更黑了。
老头儿气哼哼地瞪了萧老爷子一眼:“你这人说话让人生气,不想跟你聊了。”
说着,许老爷子又捋了捋自己那一缕胡子,起身就往外走。
萧老爷子也不拦他,只是提高了声音:“别揪你那胡子了,一共就剩这么几根了,不小心揪下来一根你不得心疼死啊?”
萧老爷子声音清亮,带着丝毫没有遮掩的幸灾乐祸,像是魔咒一样钻进许老爷子的耳朵里。
他气得翻了个白眼,手下一用力,只觉得下巴一疼,许老爷子下意识低头去看,就看自己的掌心躺着两根银白的胡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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