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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穆望低头皱眉怒吼,“无耻至极,狗东西放开她。”他死死盯着墙前灼灼春光。
心痛愤怒到快要爆炸。
阶予一直注视着徐穆望一举一动,看到他竟皱眉辱骂岑则,刀尖从后绕到他的胸前,噗,刀口顺势刺在他的胸膛。
徐穆望吃痛却不发一言,似是感受不到痛,徐藜听到刀口入肉声,见状转头,看到徐穆望殷红伤口,咚咚咚倏地双腿发软,往下倒去。
岑则皱眉松开她,屈身拉她起身,徐藜不知何时抽出束发金簪刺向岑则肩胛处,他仿佛知晓她的意图,没有片刻不可置信,有的只有被人利用,被人背叛失望之色。
岑则不动分毫,甚至迎着徐藜吃人目光,转头注视着地下的徐穆望。
徐穆望扭动身子,同样目光愤恨与岑则再次对视,他今日一身直袍,素净淡然,却依旧如松般不可忽视。
而岑则看徐穆望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头体型健美却被压制的虎豹,冷漠蔑视。
徐穆望被这目光刺痛,终于低下头颅,再未抬头,然,也不能再抬头了。
阶予压着他的脖子,就要出去,道:“将军我带他出去。”
肩胛骨处有一旧伤,不知面前女郎如何隔着衣物找到他的要害所在的,皮肉如同奶酥表面遇到高温破皮炸裂,岑则旧伤与新伤交叠,很快鲜血从宽厚臂膀流出。
“狗东西。”徐穆望嘴里一直嘟囔着,仿佛失了魂,不敢再看徐藜因挣扎而红润面颊一眼。
观岑则未发声,阶予便更加狠厉桎梏着徐穆望。
身下的徐藜瑟瑟发抖,悄然一直往后退去,离他远些。
岑则掀起眼皮,要笑不笑看着徐藜动作道:“突然泛起恶心,滚吧,别再让我看到你们,如果再出现在我面前,定让你生不如死。”
徐藜瞬间喜极而泣,起身很快恢复沉静去扶徐穆望:“走吧,我们回去。”
阶予就知晓这娇滴滴的徐姑娘又会离将军而去,他抬眼望向岑则,却见他不知何时,早已转身而立,背影萧条。
徐藜挥退茶坊小厮带路,扶着一言不发的徐穆望下楼,茶坊门口不知名巨兽石塑,横木金乌,此刻就像刚刚的岑则张开大口欲要吞噬她。
又空荡又热烈。
“姑娘,这是怎得了?”一直等在茶坊外的蜜桃吃惊跑来。
“帮忙扶住。”
徐穆望敛眉目不离地,缓慢的走近马车,听着徐藜站在一旁指挥马夫掀开车帘,又对着蜜桃,嗓音颤抖,走近低头在她耳边道:“快些离开。”
站在三楼的岑则看着楼下众人动作冷笑不止,随手拿起酒盏,摔到阶予身上道:“擅做主张,还不跪下。”
徐穆望抬头看向岑则正好转身的背脊,眼中的阴暗一闪而过,动作优美流畅上马离去。
“出发。”车夫答应着,鱼跃打马。
徐藜抚摸着骨节,车内空灵阴冷,她不敢开口询问徐穆望,片刻后,还是徐穆望板正徐藜身子,问她:“藜儿可心悦他?”眼波阴狠但却不自知。
无人回答,徐藜抬头有些烦躁,道:“不。”
徐穆望压迫感十足,隐忍又破碎,片刻后嗓音嘶哑开口道:“那就好。”
“这次是个意外,我无法料到,如果兄长觉得我不配做兄长妻了,还可以反悔,祖母那里我去请罪。”
徐穆望冷笑不开口,笑声太轻,徐藜还未从刚才余温中回神,无暇顾及他,只一个劲的道:“是我对不住兄长。”
徐穆望在马车停在徐府门口,下马车时,才回答徐藜道:“容我想想可好?”
徐藜心微微抽痛,忍住眼泪,点头。
风声鹤唳
徐藜回到梨花院,思绪还没有从慌乱中回神,就被宁安公主府侍卫请走。
正值晌午,街道两旁商贩们纷纷坐在一处避暑,顺道扯扯京城腌臢事,光圈迷人眼,天际半空中飘荡着如街边孩童非常喜爱的零嘴李環饧一般绵软蓬松的云朵。
公主府的侍卫各个尽职尽责,少言少行,问不出由头。
徐藜叫蜜桃安静,她知晓公主叫她所为何事,细细算来,她也只有这一件事瞒着蜜桃。
此事还要追溯至她去凉州府前与宁安见了一面,第一次可谓说是求宁安与她一同对抗皇后魏姬,宁安自有她的顾虑,她让徐藜先有了筹码再来与她谈条件,徐藜回去想了许久,她有何筹码?
最后她把目光还是放在了徐穆望身上,她不知宁安是否知晓
皇后魏姬对徐穆望的不同,也不知晓皇帝是否对此真就一无所知?可她除了钱财,能让宁安相信她的只有道出徐家与魏姬的秘密。
先拿徐穆望之事探宁安口风,再好不过,养子在此刻有了一个盔甲,一个可以随时随地抛弃他,保住徐家的盔甲。
徐藜告知魏姬与徐穆望之事,着重提醒是魏姬强取豪夺,一厢情愿,她不是未疑心过徐穆望是否委身魏姬,可从徐娉言语与所见所得中察觉出或许徐穆望是因为徐家,而逼不得已三番四次只要魏姬有需要他便必须与皇后私会。
宁安听闻勃然大怒,她果然不知晓魏姬所作所为,徐藜一时不知该后悔还是硬着头皮与宁安继续同盟。
就连徐娉都误打误撞察觉出魏姬与徐穆望私情,与魏姬一向不对付的宁安竟一无所知,这如何与魏姬对抗。
“徐穆望可是徐家之子,你不怕本宫牵连徐家?”
徐藜装似思考态,一脸严肃,“当然怕,可是为了报仇,徐藜无所不用其极,然,藜儿相信公主是明事理之人,徐穆望与魏姬之事,无关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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