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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宁安向他举荐罪魁祸首是战箜一人,皇帝正好需要一个台阶,便采纳宁安建议把所有过错都转移到占箜身上,加之查到的真相却是是战箜在马骝里下毒,马匹才会疯魔。
本来占箜一人之死就可让此事平息,先前占箜盖不认罪,在狱中一改往日老实行事风格辱骂宁安,辱骂皇帝,像是疯了一般。
皇家威严被挑衅,全家赐死,女子入教坊司,可战家女子都是忠烈的,如何能受耻辱,便随着战箜一起付了黄泉。
宁安腹部一直抽痛着,她从回忆中抽离,满嘴血珠想要开口却无法开口,她想告诉战止桁他当年也想过此事蹊跷之处,可她怎么也查不出缘由。
她只是为了保住母族,让占箜一人背过错而已,他们没有想到狱中的战箜会疯魔口出狂言辱骂皇室,这能怪她吗?
占箜之事可以怪她,但战府全家之死,她绝不认。
可宁安也知晓就战箜一人之命便足以让战之桁认定她为战家满门被杀的仇人。
在战家人用激烈赴死之态展现到全京城人面前时,皇帝也有察觉,后知后觉觉得此事蹊跷便让精影卫彻查此事,当时此事引起轩然大波,所以称之为战家满门案。
战止桁紧紧抱着宁安,她的呼吸越来越薄弱,几不可闻。
怀里之人仿佛没了生气的木娃娃,阁楼外传来喧闹,宁安吐出了最后一口血泡,地上的血开始发紫发黑,战止桁察觉他所有视线全部变成红色。
他的眼前仿佛有穿着红袍的厉鬼,他们一个个长着血盆大口用诡异的笑容盯着他,望着他,凝视着他。
那厉鬼见到他双目开始涣散,身体也轻微发抖时向他走来,厉鬼低头看向二人相抱的裙裾下,战止桁麻木跟随厉鬼视线往下望去,他看到了,宁安身下也冒着血泡。
宁安腿下的血珠让战止桁想到他们二人不久前才一同挖建的小荷塘,荷塘里养了许多金鱼苗,此时宁安就如那小荷塘的预留口,一直淌着水,没个停止。
战止桁怔在当场,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一直干涩的强忍着泪水的眼眶开始团团流出热泪,还在他怀里的宁安,却早已没有声息。
宁安眼睛还睁着她死不瞑目,在见到厉鬼时战止桁耳边隐约传来宁安的痛呼声,她一直在说:“战止桁你个狗奴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
最后声音慢慢变得弱小赢弱,只留下与呼吸同频的微弱声响。
“我真的不想死。”这是宁安最后一句话。
战止桁慢慢用颤抖的双手扶正宁安开始冰凉的身子,他看着宁安不知何时也泪流满面,此刻还有泪珠挂在她青白脸颊上,除了这几滴混着血水的泪水,宁安再未有一处是冒着热气的。
战止桁湿沉地看着宁安被红丝盘绕的眼,他想开口却发现喉咙被人扼住,从中刺穿,他在心里嘶吼着我报仇了,可心里为何就像是漏了风一般,刺骨的冷风直往心口涌,疼得他发颤。
他感觉心脏被厉鬼拿走了,厉鬼当着他的面吞噬了他的心脏,他如提线木偶般,在阁楼楼梯口传来剧烈脚步声后,中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阁楼。
而不远处公主府,徐藜也深陷泥泞,一群不知从哪而来的蒙面人,不像前几次,他们明显留有后手,不是为了绑走她,而是为了杀。
明显能察觉出来他们是来要她命的,场看着她死的。
她心急如焚迫切的想要去见宁安却无法行动,蜜桃为了护主左肩膀被刀剑刺穿,血顺着她的衣袂流下,蜜桃疼的眼神涣散站不稳。
就在那凶猛刀剑再一次刺向徐藜二人,她推开蜜桃认命闭上眼,到了此刻,她想到她之前的努力,全部都没有任何用处了。
身居高位之人,就是有碾死一只蚂蚁的力量与权力,她就像那地上的蚂蚁,怎么努力向前进都无法逃离笼罩在头顶上的庞然大物。:
到底怎么样才能再次活下去,上一世她没错,这一世她更没有错,却总避不了他人的一己私心。
徐藜在临死前想,因果报应为何让她重活一世又这般惨烈死去。
刀剑刺穿她的身体,可她却未立马死去,只是肩膀微微刺痛,那本来正要补一刀的黑衣人,他的刀剑被人用石头打偏,刀向下刺在她的小臂上。
徐藜
立马睁眼看向来人,又是岑则,这一刻她无法控制的激动。
眸子一眨不眨盯着来人沉稳脚步,嘴里嘟囔着:“我还活着我要活着,我必须要活着。”
嫌疑最大
徐藜浑身颤栗,男人踏春晖踩着尸骨向她走来,他俊美的脸庞被血丝占据,让本也因生死一线,瞳孔骤紧的徐藜一时之间也看不清他现在的模样,只能隐约透过黄澄澄光晕发觉他确实是向她走来的。
他手里的长剑似乎因为主人轻微颤抖而发出阵阵哀鸣。
岑则手臂也淌淌流着血水,血珠顺着刀柄再由刀尖滴落在地,岑则两三下便挥退了挡在他面前的蒙面人,他走到她身前,只是用力拉过她未受伤的另一只手臂,把她扯到一旁。
并没有看她一眼,也没有与她说一句话,徐藜皱眉,他这是何意?
可眼下的情形,不容她过多考虑,知晓男人不会放任她不管这便够了。
徐藜与蜜桃相拥抱在一起,二人都松了一口气,互相吸取身子热量。
蒙面人们来势汹汹,见到岑则反而更加嗜血,那架势仿佛本来就是冲岑则而来的。
此番岑则身旁不止阶予一人还有许多功夫高深战斗力强悍的护卫,徐藜躲避在马车后,焦急地看着战况,竟然是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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