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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朵点点头:“此香味道奇特,我应不会闻错,小姐若不放心,也可去问问连小姐,她当时与那贼人紧挨,也会比我闻得清楚些。”
顾颜摇头:“亦和倒未曾提起此事,想必她被贼人挟持,也是吓怕,我们就别再扰她。”她咬着唇,沉思片刻后:“衣服先不必熏,你们即刻替我梳妆,我要去城西一趟!”
定国公沈府,沈归川书房。
“六郎,那贼人放着金银珍宝不偷,偏偏只盗取梁越国虎符,此事,你又如何看?”沈归川坐在几案前,忧心如焚地看着沈朗潍。他头上仍就绑着纱,看样,是被贼人伤了头。
沈朗潍站定在他身前:“府中安防有了错漏,才致贼人有机可乘,因此还伤了父亲,全是儿子的疏忽。父亲暂且宽心,虎符一事我已有万全之策。”
沈归川站起身,在房中踱步思考:“六郎,你与为父一个准话,虎符是否涉及安王府失窃案?”
沈朗潍前些日四处逮捕嫌犯,以致人心惶惶,他对此亦有所耳闻。再由李哲无端被人设计,虎符无故出现在沈府,这一切看似毫无关联,可经他一夜揣摩,也是想出些端倪来。
“父亲,安王私藏虎符,他居心何在,您不会不知。可这都不是此案重点,有胆量派人夜盗王府,在这盛京城中,有且只有一人。”
是太子!沈朗潍能想到,他沈归川在朝堂沉浮多年,又岂会不明呢。
“你接下来打算如何?”
“儿子能做的都已做,如今就看他何时发难了!”
沈朗潍一直揪着孤影背后之人不放,太子也怕事态发展至不可控,这才设下此局,想以此掌控他。虎符是在沈府现,又在沈府被盗,他沈朗潍乃至定国公府都是难辞其咎。太子有这把柄在手,也不怕他再追查下去!
沈归川亦是明白这一点:“罢了,该来的躲也躲不了,总归是我考虑不周,才让贼人盗取了虎符。圣上那里,我明日自会去请罪。”他本打算早朝后,就与圣上道明昨日之事,却因头上的伤无法早朝,只好着人去宫里告了一日假。
沈朗潍:“殿下一早就进了宫,他会将虎符一事尽数告知圣上,相信圣上亦会体谅父亲。”
“眼下形势,定是明哲保身为好,不想三皇子还肯以身涉陷入局,这份大义,属实难得啊。”
太子是皇后所出,可安王母妃亦是出身显赫。安王心高气傲,他这些年暗地囤积势力,无非就是想有朝一日,能与那个位置争上一争。
相较于他二人,蔺相廷母妃的出身就显低微许多,这也是他多年深居简出,不露锋芒的根由。
“父亲,儿子还有一事与您禀明。殿下在查连公子中毒案时,竟意外查出李哲侍女的勾当。经典狱司盘问梁宇,得知他不止一次犯此罪行,光是梧州,就有五六娘子受害。”
沈归川知他好吃懒做,知他赌博成瘾,却不想,他竟做出如此下作之事,实在是丢他的脸!
“此事先瞒着你祖母,你姑母那边,我也会亲自解释,你该如何罚,就如何罚,这次定要与他一个教训。”
夏荷终是自杀,李哲到底没犯人命,定罪也不至丢了性命。
沈朗潍:“父亲安心,儿子知晓分寸。”
因着顾颜吩咐急,车夫驾车的速度也变快了些,不过一炷香时间,马车就到品香坊外。
顾颜见铺里正有娘子买香,她特意在外等人出来后,这才迈步进去。
“邯邱,近来生意可好?”
邯邱闻言,抬眼见是顾颜来,他赶忙将手里的香放下,快步出来迎:“特使大人,今儿外头太阳大,你怎么亲自来了。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派人来知会一声,我啊亲自给你送去府中。”
顾颜曾私下求方世瑜帮品香坊作证,而今邯邱的生意虽赶不上从前,但较门庭冷落时要好上不少,他因此十分感念顾颜。
“邯邱客气了,我也是闲来无事,想着逛一逛。”顾颜随手拿了几味香闻,却表现出很不喜欢的样:“不知你新研制的那味香是否还有存货?”
邯邱笑答:“有有有!那香我都没在卖,就想着给大人你留着呢。”他说着就到内室取了来。
“并未售卖?那孤影的香又是从何处来?”顾颜再次与他确认:“邯邱,此香你从未与外售卖?”
邯邱从柜中拿来琉璃盒,将香料放了进去:“此香工艺繁杂,我不知大人何时又会来取,便都留着了。上次同大人一起来的那位娘子,她头几日倒是来过,我看她同大人相识,便与她卖了一些,其余的,就都在这里了。”
“是亦和?”顾颜故作冷静:“她可有同你提起,她买这味香是作何用途?”
邯邱:“这个小的没问,那位娘子也未提,不过她随身侍女在临走时特意问了我,城西哪里有绸缎卖。”
世家贵女裁制衣衫所需的布料一般都在锦绣庄采买,再之也不过是信安街那几家丝绸庄,城西这里多是百姓采买,不论布料、工艺还是款式,与之万分都不及,亦和为何要在此买绸缎?
“不知你与她介绍了哪家?我正巧也打算逛一逛。”
邯邱帮她指了方向:“就是对面街口那家四季织,它虽在城西算最好,可怎么也比不上大人平常用的那些。我也曾提醒那位娘子,但看样,她似是不计较这些。”
顾颜顺着方向看去:“我同她一样都是不打紧。”
这会儿店里正好又来了客,顾颜也不再扰,她唤云月拿了香,又在付了钱后,就与邯邱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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