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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
“哦?非见朕不可?那楚山人又何在?”圣上听沈朗潍所述,也是起了兴致。
沈朗潍:“微臣还请陛下罪,我已擅自将人带进宫,如今就候在内侍院。”
圣上也不与他为难:“将人带过来,朕倒要看看,他又有何话要说。”
连昌平这边,他马不解鞍进宫去面圣,人才至御书房外,就被马公公拦下:“尚书大人怎这时候来?”
连昌平作揖:“还请公公与我通报,连昌平有要事求见圣上。”
马公公一笑:“还真是不巧,沈统领人正在呢。”
沈朗潍在,那楚山?连昌平刚想开口问,却见御书房房门开,是沈朗潍从里出来。
马公公忙撂下连昌平,跑去沈朗潍身边:“六郎,怎你一人出来?”
沈朗潍:“楚山想单独与圣上谈。”
“圣上竟也同意了?怕不怕……”楚山毕竟飞贼,留他一人在御书房,马公公终究不放心圣上安全。
“马老不必担忧,楚山武功
尽失,身上亦未藏有暗器。“为保万无一失,沈朗潍在进宫前,就仔仔细细搜查了楚山全身。
马公公一声叹:“咱家瞧那楚山是一表非凡,怎就沦落成贼,真真可惜了。”
“沈统领。”连昌平也过来。
沈朗潍先是一愣,旋即作揖回礼:“连大人。”他怎这时候进宫?
“沈统领可否借一步说话?”
连昌平话都至此,马公公也颇懂得分寸:“陛下说了这许久,咱家也该去备茶,这底下人做事马虎,真是离了咱家一会儿也不行。”
沈朗潍、连昌平颔首,待他人走远后,连昌平忙将沈朗潍拉至宫殿一侧:“沈统领,阿颜已同我说明了一切,你有所不知,太子今早派人来府,说要纳小女作侧妃!”
蔺相越昨夜是起了杀心的,楚山与连亦和还能逃出别苑,想必是在他意料之外。且仅过一夜,他态度就能如此转变,怕是……
“太子此举怕也有笼络大人之意。”沈朗潍略微一想,就大抵猜出他的本意来。
连昌平在官场风雨这些年,对此又岂能不知:“老夫平日里,那都是能躲则躲,不想,还是没能躲过。如今太子卒然求娶,小女又……”他叹息一声,郑重作揖一句:“还望统领能指点一二。”
“连大人言重。”沈朗潍姿态是放低的:“太子并非重色之人,况且此事也未过圣上意,倘若中途又出什么变故,纵是太子,怕也无暇顾及了。”他在说这话时,眼神一直是看向御书房。
连昌平也望过去,他明白,沈朗潍所指变故,就是楚山:“楚山,真有如此本领?”
沈朗潍面对此问,却是摇头一笑。在这之前,他也同连昌平一般,虽楚山文武全才,可他待他总归是轻视,甚至鄙视。今早他两人同骑,路上虽聊得不多,可楚山不论胸怀,还是气度、志向,都足以令他改观。
两人又在外等了许久,日头渐渐升高,和煦的阳光下,那一排排的槐树更显郁郁葱葱。
“马怀春何在!”是圣上在里唤马公公,听声,似还带着怒。
候在外的马公公即推开书房门走进去,不久,就见他又走出来,身后亦还多了楚山身影。
沈朗潍、连昌平忙赶过去,沈朗潍道:“马老,圣上可有吩咐?”
马怀春叹气一声:“圣上有令,楚山即刻关押典狱司大牢,听候发落。圣上还命咱家传旨,典狱司在七日内侦破安王府失窃案,论功当赏。”
“失窃案已破?!”沈朗潍对此虽有疑惑,可奈此时此地,都不是相问的好时机。“马老,不如将人交由我,我自会带楚山回典狱司。”
“有六郎,咱家当然是放心,我啊,还得去东宫、安王府传旨呢,也是一刻不闲。对了,连大人,圣上今日怕是没空见大人了,大人若无急事,不妨明日再来?”
连昌平作揖:“多谢马公公提醒,那我明日再来求见。”
马公公也回了礼,“六郎,人就交给你,咱家也不能再耽搁,这会儿就得传旨去。”
沈朗潍意味深长看向楚山:“马老放心,人,我定好生看住。”
三人在离开御书房后,也没多逗留,直接就去往宫门口。才出了宫,沈朗潍一眼就见停靠远处的连府马车。马车上的人也同时见到他们,不过几息,就走下来两位娘子。
连昌平进宫后,连亦和在府是寝食难安,顾颜不忍,便同她来此等待。
因还在宫门处,为避耳目,连亦和与楚山只是遥遥相望,她见楚山手带枷锁,眼不禁泛起泪光。
连昌平同沈朗潍告辞后,转而来到连亦和身前,扶她一同上马车,顾颜也同沈朗潍微微颔首,与他们一并离去。
清脆的风铃声渐远,楚山望着马车驶去的方向,慢慢出了神。沈朗潍开口一句,拉回了他的思绪:“你所谓的了却风波,就是将所有抗上身?你又是如何说服的圣上?”
楚山收回目光:“明日早朝,统领所惑,便可分明。”
沈朗潍:“你可知如此,纵然是我,在大晋律法下,都无法再还你自由。这么做,当真值得?”
楚山却是淡淡一笑:“我早说过,这世间的任何事,没有值不值,只有愿不愿!”
“统领。”是林成领了典狱司司卫赶来。
沈朗潍无奈一句:“将楚山押至典狱司大牢。”
林成抬眼看到学徒装扮的楚山,他先是一愣,等反应来后,便立马作揖:“属下遵命。”
顾颜他们回到连府时,都快午时,她并未再进府,在外就道了别。连昌平也未相留,只命车夫好生送她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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