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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的奔波与斡旋终于告一段落。
涂山容容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站在涂山雅雅所住房子的廊下,望着远处逐渐沉入山峦的夕阳,轻轻舒了一口气。
道盟世家、各国使团、人族商会……那些或愤怒、或惊恐、或试图趁火打劫的嘴脸,最终都在她精心准备的补偿方案与不卑不亢、软硬兼施的态度下逐渐平息。
涂山的声誉和秩序总算勉强维持住了,没有出现最坏的情况。
这其中的心力交瘁,唯有她自己知晓。
更令她安心的是,姐姐涂山雅雅的情况似乎稳定了下来。
虽然眼神深处也残留着一丝难以驱散的阴霾与恍惚,但至少恢复了基本的冷静与威严,不再有失控的迹象。
涂山容容敏锐地察觉到,姐姐对于“陈雨烟”相关的事情现如今变得异常敏感。
甚至接近一种偏执的疯狂,任何细微的线索都可能引动她剧烈的情绪波动。
但只要小心避开这个话题,如今的涂山雅雅看上去与平日那位冰冷威严的涂山之主并无二致。
“姐姐,感觉好些了吗?”
涂山容容轻声问道,递上一杯温热的凝神花茶。
涂山雅雅接过茶杯,指尖冰凉。
她微微颔,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绝对冰冷,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无碍了。”
她抿了一口茶,目光投向窗外。
“外面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嗯,暂时都安抚下去了。”
涂山容容点头。
“姐姐不必忧心。”
看着此时沉默的涂山雅雅,涂山容容忽然开口说道:
“对了,姐姐那几位如今都在涂山。我准备带他们去一次涂山的剧院。”
“你要不要一起?”
听完了对方的话,涂山雅雅没有反对,算是默认了。
涂山容容见此脸上也是微微露出了喜色。
于是,片刻之后,一支略显奇特的队伍便从涂山主殿出,向着山腰处的涂山大剧院走去。
涂山雅雅一马当先,依旧是那袭蓝白长裙,银如瀑,周身散着生人勿近的寒意,但比起往日,似乎刻意收敛了些许压迫感。
涂山容容紧随其后,绿衣摇曳,脸上挂着惯有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时刻关注着姐姐的状态。
涂山苏苏则兴奋地拉着白月初的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似乎已经完全从之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对即将看到的戏剧充满了期待。
白月初一脸不情愿,嘴里嘟囔着
“看什么戏不如给我折现”
“涂山消费水平太高”之类的话,但眼睛却忍不住好奇地四处打量涂山内部华美的景致。
王富贵和媳妇以及他的爷爷和父亲也在队伍中。
那位脸上戴着奇怪面具的王老爷子精神矍铄,对涂山的一切都显得兴致勃勃。
陈舒雅自然也不会缺席,她几乎是黏在涂山容容身边。
时不时就想伸手去搂容容的胳膊,或者把脑袋靠过去,都被涂山容容用巧妙的身法和温和却坚定的眼神制止了。
“容容”
陈舒雅眨着大眼睛,试图撒娇。
“走累了,扶我一下嘛。”
涂山容容笑容不变,脚步轻盈地错开半步,恰好避开她伸过来的手,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
“好好走路。你看苏苏都比你稳重。”
陈舒雅撇撇嘴,又瞥了一眼旁边浑身散着冷气的涂山雅雅,最终还是没敢太造次,只是小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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