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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二夫人只敢打嘴仗,不敢阻拦,石静装听不懂,统统不予理会。
二夫人没办法,搬了二老爷,也就是石静的叔父出来与詹事府的人交涉,得到的回复简单粗暴:奉命行事。
詹事府奉谁的命,不言自明。
二老爷不敢招惹詹事府的人,又去烦石静。石静还没说什么,陈典抢着接过话茬:“太子爷说了姑娘的嫁妆早晚要抬到夫家,早抬也是抬,晚抬也是抬,早抬早省事。”
这混不吝的强调很像胤礽亲口所说。
“可我们家大姑娘是指婚。”二老爷壮着胆子辩驳,“按宫里的规矩,恐怕不能抬这么多嫁妆过去。”
一百八十抬已经是极限。
这种说法太子也料到了,陈典不慌不忙解释:“太子爷说那不是规矩,是恩典。这样的恩典他想给就有,不想给就没有。”
二老爷:“……”
石静顺着陈典的话,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可怜模样,二老爷也不好再说她什么了。
如果胤礽愿意,他便是这世上最贴心的人,能把你想做的事办得格外妥帖,并且把你能想到的,和想不到的情况都考虑进去。
比如延迟她阿玛返京这件事。胤礽完全可以去求皇上,或者直接找兵部的堂官,几句话就能解决。可他既没有去求皇上,也没去找兵部,而是派人去催接任者赶紧上路。
这样一来,不必麻烦皇上,也省了兵部的事,还达到了就地养病,延期回京的目的,同时给她的阿玛树立起以大局为重的良好形象。
真是把什么都考虑到了,比她肚里的蛔虫还要懂她。
再比如这回接手她的嫁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直接派内务府的人过来,交割之后强行运走。
可胤礽没有这么做。他先是派了詹事府她认识的人过来交割,避免了交割过程中的吃拿卡要,和一些不必要的猜忌。
内务府办事简单粗暴,蛮横无理,办完事容易留下隐患,一个不甚就可能闹到御前,给皇上留下不好的印象。
而詹事府的人都是读书人,骂人不用脏字,办事更稳妥。面对隔壁房头的质问,也能心平气和应对。
隔壁拿宫里的规矩说事,陈典像是早有准备,及时搬出太子镇压,成功把她择了出来,避免了她与家人起冲突,甚至背上忤逆长辈的恶名。
指婚不送太多陪嫁,很多人都以为是宫里的规矩,其实只是一种潜规则罢了。
石静觉得这个潜规则的漏洞,不是陈典能够发现的,很可能是胤礽交代下来的。
多么细心,多么周到,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她面前总是阴晴不定,动不动就暴跳如雷。
譬如上个月的龙舟会,他们之间才解开一个误会,气氛正好,她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又让他撂下狠话,拂袖而去。
出事了
回忆过往,胤礽这种让人难以捉摸的性子,好像是从那晚他闯进她闺房开始的。
当时胤礽还在青春期,石静以为是激素作祟,等他长大一些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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