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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怀璟知道她的饭量,猜她差不多真饱了,自己倒是又吃了好些。
昨儿晚上挺忙活,他真是饿了。
等吃过饭,漱了口,喝了茶,两人在外厅的榻上对面而坐,祁怀璟又发话,叫丫鬟小厮们过来,一个一个给三奶奶磕头。
沈家清寒,一家五口人使着三四个下人,还是沾了祁夫人的光,才能使唤得起。
这会儿,正房门口乌泱泱站了一大群人。
沈棠留心看着,除了自己的陪嫁丫鬟画屏,共有四个大丫鬟,四个才留头的小丫鬟,两个做粗活的中年仆妇,还有四个年轻随从,专门跟着祁怀璟出门。
这群人里,沈棠只见过一个叫白露的大丫鬟,一个叫立冬的小厮,剩下的都是陌生面孔。
沈棠早有准备,让画屏一一赏了钱,等人散了,才悄悄问身边的祁怀璟。
“你这院子……咱们这院子,怎么来了这么多新人?”
祁怀璟见她及时改了口,满意一笑。
“你是新娘子,自然要用新下人。”
以前,他院子里的下人大多数是祁家的家生子,明里暗里,不少人是越夫人安插的心腹。
前些年,他换了一波又一波儿,也没换干净,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如今成了婚,若是再让那些人留下来,少不得天天往郁金堂给他娘通风报信。
自从和沈棠订亲之后,除了一直信得过的白露、立冬,他把所有人都打发走了,又精挑细选,重新买进来一批。
把人放进院子之前,他就说明白了,买她们进府,不为别的,就为了要伺候好未来的主母。
只有这样,这些新奴才,才能只认新主子。
沈棠听他说完,心头一荡。
他竟能为自己准备到这个份上。
看来,这祁家的三奶奶,也不难做啊。
天下顶难寻的夫君
祁怀璟陪着她认完了下人,又带她在梧桐苑里转了一圈儿。
打十三岁起,祁怀璟就自己住了这个院子,院中花木深秀,点衬几块山石,粉壁下是一溜儿郁郁葱葱的紫藤,天然便是一处幽亭,藤下扎着一架红木秋千。
沈棠早两年来过这院子,也看得出最近新修整过,祁怀璟又带她略看了看,随即回了正房。
正房共有五间,明间是待客的外厅,西为卧室,东为书房,中间只用雕空玲珑木板分隔,挂着纱帐珠帘,自是云横绣榻,月映锦屏,好一番富贵气象。
今儿沈棠见了一圈儿人,说了一路话,正想坐下歇会儿,祁怀璟又拉着她去了东侧屋里,打开了多宝阁架子上的檀木匣子。
沈棠看了看,小匣子里面有几个整块的银锭,一些碎银子,还有好几吊黄澄澄的新铜钱。
“咱们家现在是二嫂嫂管家,每月按时发月钱,吃穿都从公帐里出,费不着银子。这儿约莫是二百两,留给你自己用,派人出去买些时令吃食,新鲜玩意儿什么的,手上松快些,底下人办事才利索。”
好,知道了。那我明儿制个账本,记上条目开支。”
祁怀璟听她说得郑重其事,笑着摇头。
“只管拿,不用记账。花完了从公帐里支,年底从柜上一起归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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