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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困得星眼朦胧,低低应了一声。
“……知道了。”
商量过中秋
刚刚入秋,天气略微有些凉意。
沈棠刚起床,就有小丫鬟来报,秦二奶奶有事请她过去一趟。
出门前,她带着白露,想了一想,又叫了画屏,一主二仆,一起去了秦氏的鸣芳馆。
梧桐苑居东,鸣芳馆居西。
东长,西幼。
东尊,西卑。
若是越夫人的头生孩子没有早夭,合该他住梧桐苑。
可那孩儿没留下来,倒让庶出的祁承洲占了长子的位置。
饶是如此,祁承洲也心甘情愿住在西院,对嫡母毕恭毕敬,和祁怀璟兄友弟恭。
他在意的东西,并不在这上头。
鸣芳馆的布局和梧桐苑大差不差,也是居中五间正房,东西三间厢房,前后两排下房,中间有花木,有山石,一派富贵闲雅的气象。
不过按规制,西边院子的尺寸比东院略小些,再加上正房、厢房住满了人,不及东院看起来清朗疏阔。
前些日子,因要跟着秦氏学管家,沈棠来过好几遭了。
第一次来的时候,秦姜云很是客气。
“太太让我教管家,我也不敢说什么教不教的,不过是丢下笆儿弄扫帚,但凡有事,咱们姊妹俩商量着来罢了。”
沈棠也很是客气。
“我心笨,学得慢,嫂嫂平日这么忙,教起来也要费些心思。不如嫂嫂自便,平日该忙什么忙什么,我在旁边看看就好。若是遇上有不懂的事儿,再来麻烦嫂嫂。”
她自幼丧母,从来都没有人一字一句地教她……惯会自学成才。
秦姜云也立即同意了。
她确实挺忙……也不大想认真教。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何况自家是庶,三郎为嫡,本来就差她一头。
幸好这弟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官家小姐,若是个像自己这样泼辣厉害的人,早就明里暗里踩她的头了。
于是,秦姜云照旧处理家事,沈棠就在一边闲坐喝茶。
起初,秦姜云还要客气客气,问问沈棠的意思,沈棠只是笑着摇头。
“我不懂这些,都听嫂嫂的便是。”
这么客气了几回,秦姜云也不问了,按照惯例处理了好几桩大事小情,果真事事得当。
沈棠一边揣摩着她的言行气派,一边暗暗赞叹。
难怪祁家产业大半在二表哥手里,祁怀璟只管了一小半,有这么精明强干的嫂嫂,那二表哥应该也不遑多让,这么里应外合……
自己确实有些拖他的后腿。
沈棠暗觉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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