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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冰冷的手,从身后捂上了她的眼睛。冰冷的触感碰上有些炙热的眼皮,带来清凉而舒爽的感觉。
南宫珝歌却皱起了眉头。
他的手上没有冰水,而且习武者,常年内息运转,绝不可能有这样冰冷的温度,除非……
她猛地抓住他的手,果然,从掌心到手腕,都是一片的冰冷。她的手继续往上摸,触碰到他的颈项,也是冰冷的。
“你疯了?”她忍不住地拉下了脸,“为什么散功?”
散功,就是强行停止一切内息的运转,让自己变得跟普通人一样,才会有普通人在这种寒冷天气下的体温,可是一名习武者,是不会让自己这样的天气里,穿的像普通人一样,依照她的推断,他身上最多不过一件里衣一件外衫。就连她这种装饰用的大氅都不会穿一件,毕竟护卫要的是身手敏捷,拒绝一切影响行动的装饰。
伤势未愈,强行散功就为了替她化开药性,除了偏执到疯狂,那就是将她的一丝一毫都看的比自己性命还要重要。
无论是哪一点,其实都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运气!”她的声音冷厉,已是命令的口吻。
那双手,从她眼皮上撤了回去,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至少,他还听话。
“以后,别这么做。”她的声音缓和了,却久久没有听到他的应声,她沉吟着,“如果,你不希望我难过的话。”
如果他在意她胜过自己的性命,就应该为她保护好自己。这个道理,她希望他明白。
又是良久的沉默,就在她心头火气悄然腾起的时候,听到了他轻微的声音,似乎夹杂着叹息,“嗯。”
就算是妥协,好歹也是在意着她的在意。
他的靠近,让她轻易闻到属于他身上的气息,带着浓烈药味的气息。在她记忆中,那些年他似乎始终都是带着药味的,以往她不在意也就没有深究过,仔细想来,却也是有些奇怪的。
“你为何身上总带着药味?”她好奇地开口。
冷淡而干净的回应,只有一个字,“伤。”
好吧,这个理由无懈可击到让她无法反驳,依他这种自虐般的行为,能安然活着就是个奇迹,何况带伤。
“走吧。”她站起身,“时间不等人,京师里,还有个重要的家伙等我去处置呢。”
她朝他伸出手,眼下看不清楚,只能倚仗他带自己回去了。
手掌落入他粗糙的掌心中,还不等她反应,身边的他已经换了个位置,她的身体,贴上了他刚毅的后背。
好吧。
她没有拒绝,而是顺势趴在了他的背上,“若是真气不继,就歇歇。”
她还没忘,这人身上带着伤。
又是没有回应,他已经纵跃了起来。
身影飞掠着,她的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偶尔还能感觉到雪花打在脸上,是又下雪了吗?
她拽了拽大氅,将两人包裹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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