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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随着风飘来了轻柔的嗓音,“珝歌。”
南宫珝歌犹如雷击,身体骤然愣在当场。
他没有称呼她殿下,没有称呼她道友,只有一个可能……
身后脚步沙沙,他行过她的身旁,衣袖被风卷起,不知怎地就卷上了她的手腕,留恋不肯离去。
他行到她的面前,转身面对着她,此刻的阳光穿透树梢,落在他的身上,也照出了他无比认真的神色,“我也找到了自己突破的方向。”
她的心,在他这句话说出时猛然跳快了。
他为她动心,他选择以她入情道。
而她此刻的心跳加速,她知道,那叫雀跃。
安浥尘番外:前世(四)
南宫珝歌从床上睁开眼睛,望着床帏简单的陈设,明明与平日里一般无二的房间,却仿佛在此刻有了些许不同。
之前她与安浥尘在这个房间里打坐,两人的气息彼此隔绝着,犹如隔了十万八千里。但自从昨日安浥尘那句话之后,似乎什么都变了。
他们几是同时撤掉了身上独立而孤绝的气场,让彼此的气息交融着,甚至在昨夜南宫珝歌一改打坐渡夜的习惯,睡在了床上。
枕畔被褥间是淡淡的檀香,明明早习以为常,她却不由自主会联想到安浥尘身上的气息,心头的怦然之感又强烈了几分。她还知道在她半梦半醒之时,安浥尘也上了床榻,在她身边侧卧。
身为帝王多年,南宫珝歌身边从未有人,对于气息的入侵应该是极为不习惯的,可她发现她不仅没有排斥,反而有些舒服受用。但毕竟才刚刚开始,她保持着小心翼翼的心情,悄然感受着他的存在。她知道他也一样。
就在这样有些微澜起伏又生怕惊扰他的心境里,南宫珝歌睡的十分安稳,以至于如今睁开眼睛,还有些神智迷离。
感知告诉她,安浥尘不在房间里。她便不着急起身,放任自己的思绪游离。
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懈怠慵懒的感觉了?自从她背负起了复兴魔族的使命,自从她登上帝位,她仿佛被枷锁困住,再也没有过轻松自在的感觉。也许这一次回归寻常人的生活,也给了她最好的机会放纵自己。
屋内安浥尘的气息依然浓郁,可见他应该离去不久,南宫珝歌懒洋洋地起身,发现一旁的几上,已经放置了干净的衣衫。
她出身帝王家,起居饮食自是十分讲究,衣衫是断断不会穿两日的,之前她与安浥尘井水不犯河水,却没料想他居然察觉到了她这些习惯。还在约定好的翌日,便自觉做起了伺候她的事,仿若一个贤惠的夫君。
手中的衣衫也被侵染了檀香的味道,丝丝缕缕地钻入她的鼻息间,南宫珝歌不由自主地笑了下,解开身上的衣衫。光滑的丝缎顺着身体水泄般落地,莹润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黑色的发丝松松地挽在头上,几分凌乱几分懒,举手投足间满是摇曳的风情。
当安浥尘推开门,看到的便是这般景象,他脚下一顿,停在了门前。
他知道南宫珝歌足以让自己心动,也知道她会是自己的弱点,只是他从未想过,她带来他的冲击会这么大。
他推门的声音让她下意识地转身,身躯刹那展露在他的眼底。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她的身上和发间,犹如一尊极致的羊脂玉雕像,流转着光泽,在声音里她下意识的转身看向门口时,她红唇微张,眼神迷离犹带惊诧的模样,就这么生生撞入了安浥尘的视线里。
而此刻的安浥尘,也不似平日里的整齐,身上覆着外衫,隐隐有沐浴后的水汽。发丝随意披散在身后,这散开的又何止是发丝,仿佛是他身上所有禁欲地气息。谪仙坠入凡尘,不过如是。
也许是彼此都有些震惊,二人竟然一时间都没有做出反应,就这么视线对望着,缠绕着,谁都没有遮掩彼此眼中的惊艳。
直到门外的风吹入,撩动了安浥尘的衣衫,也撩动了南宫珝歌的发丝,两人才如同惊醒般猛然回神。
南宫珝歌抽回眸光,不动声色地将衣衫披上肩头。
安浥尘也轻描淡写地入门,随意地将门关上。
两个人动作优美,姿态平静。谁都没有发现,南宫珝歌捏着衣衫的手指,有些许的颤抖,安浥尘端着餐盘的手,也用力捏地发白。
仿佛想要将镇定进行到底,南宫珝歌口气也随意,“浥尘起得早呢。”
安浥尘放下手中的餐盘,“珝歌既应了我,我便该如世人那般,伺候好你。”
他说的伺候,是指凡尘俗世里夫君伺候妻主那般。
南宫珝歌系衣衫的手指又颤了下,她发现这种老夫老妻的口气,亲昵中的随意越发地让人心动。她这当真是老房子着火,瞬间没救了。
心头才闪过这个念头,安浥尘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清冷的香气包裹上她的身体,“我来。”
南宫珝歌的手本在系着兜衣的带着,因为轻微的颤抖一直没能系上,安浥尘的手贴上,两人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南宫珝歌顿了顿,缩回了手。
仿若极其自然地将系带的事情交给了安浥尘,她垂眸盯着自己的指尖,捻了捻,指尖上他的温度一直残留着,犹如沁入了肌肤,存在感极强。还有颈项间,他指尖轻擦划过,那痕迹游移过,每一划都如此清晰。
明明只是几个呼吸间的事,她却觉得时间很漫长,但却不让人觉得难熬,她反而十分享受,当手指离开她的颈项,她心头还有些惋惜。但是很快这种惋惜就被弥补了,安浥尘转到了她的面前,低下头帮她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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