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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的路多而杂,沈溪瑜虽来过不少次,不过每回都是让小厮领着去的,他自己不太记得路。
故而并不知晓,在他到达之前,殿内的凤少君早就得了消息。
“沈家郎君来了?”桌旁看账本的青衣男子动作一顿,声音中带着几分讶异。
对于妻君的表弟,永安侯府的嫡出公子沈溪瑜,凤少君自然有所耳闻。
虽说两人见面不多,但凤少君成亲前已经无数次听过与沈公子有关的传言——说他嚣张跋扈,说他目中无人,张扬肆意,最好面子。更有甚者,说他才是凤少君的最佳人选。
只因沈皇贵君对沈溪瑜爱如珍宝,太女殿下也对沈溪瑜百般疼爱,这在京城几乎算是人尽皆知。若非沈溪瑜自小定亲,那这凤少君还由不得旁人来做。
他曾深以为然,直到阿爹那日回来,说沈皇贵君要见他。之后便是陛下赐婚,举办成亲大典。
太女殿下温文尔雅,霞姿月韵,待他亦是温和有加。他虽肩负家族重任,但还不足二十岁,少年倾慕也是有的。
成亲后,他也曾小心试探过,太女殿下直言道:“若小瑜愿意,凤少君之位绝不会是旁人。”
他当时愣怔一瞬,面上维持着端正得体的笑意,心底却不可避免地对沈溪瑜生了几分芥蒂来。对方倒也识趣,不曾在他面前放肆。
不过今日,沈溪瑜怎么突然找上他了?他们之间可没有能私下见面叙话的交情。
“你可是听错了,沈公子应当是来见殿下的罢?”凤少君有些奇怪地问道。
小厮道:“门上人说了殿下仍在紫宸宫中,沈公子便问凤少君可在,应当是想来见少君您,手上好像还拿了什么东西。”
“既如此,”凤少君将账本合上,若有所思道,“让沈公子在外殿稍等片刻,我随后就到。”
他不忘了提醒一句:“韵儿快醒了,你们好生看着。”
小厮们恭敬道:“是。”
外殿。
沈溪瑜安安静静地坐着品茶,桌上放着一个包袱。
略等了等,凤少君从幕后走出来,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沈公子久等。”
沈溪瑜将茶盏一放,摇头道:“无妨。”
他的视线在凤少君空空的双手上转了一圈,又往对方身后看了看,眼睛睁得很大。
凤少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面露不解:“沈公子这是在找什么?”
“韵宁呢?”沈溪瑜问道,“她应该也回来了吧,好久都没见到了。”
“韵儿睡着了,还没醒。”凤少君下意识答道,随后便觉得有些奇怪,韵宁是他在江南时生的,这是初次来京城,沈溪瑜何时见过?又何来的“好久没见”?
“既然睡了,那就先不见了。”沈溪瑜捞过桌上的包袱,一边说道,“幼儿穿上长辈穿过的衣裳,能够保佑好运,健康成长,我就给韵宁带了几件,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地长大。我幼时也曾穿过我阿爹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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