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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玉:“她活得太正常了,看起来不像是在生活,而是在表演。”
“还有,下次不要有多余的好奇。”她抬起眼,看向那个第一次出现在审查部的新人,“在审查部,你们在审视我,我也在审视着你们。”
那位第一次进入工作,看在上司面貌温和就询问的人左右看了看同事,发现没有一个人抬头。
“抱歉,我错了,长官。”他呐呐道。
冷玉头都没抬,敲击着键盘道:“嗯,去禁闭室吧,不要有下一次了。”
冷玉的执行力很强,她在订下顺序之后,首先对这五个人进行了家访。
在家里这种心理上的安全区域,忽然有人入侵,每个人都或多或少会表现出不自然。
这只是走一个过场,这五个人最终还是要进入审查部牢房的,在审查部没有异常,才能出狱。
为的就是让他们在审查部反复思考,自己在家的时候,到底做错了什么。
冷玉写下记录,第一个人,不停有眼睛余光扫视房间的某个角落。
第二个人,脸上流下的冷汗太多了,而且一直疑神疑鬼,在看家里有可能存在监视的角落。
第三个……
第三个打开了门。
她说:“恭迎您多时了。”
冷玉抬起头,看见时叙的脸。
温和,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安。
冷玉缓缓勾起了嘴角,圆脸上露出更加亲切温和的笑容,“我们只是过来例行看看,不需要您迎接的。”
这是一个硬茬。
她意识到。
时叙大方的让他们进去,没有任何阻拦的动作,甚至在厨房给她们倒了杯水。
“不用客气。”冷玉没有碰那杯水,她示意时叙坐下,并让她的养母离开,到另一个房间去。
她的养母走的时候有些慌乱,并不知道自己家为什么会被审查,看起来是一个切入点……
冷玉收回目光,转向时叙,发现她在跟自己的养母招手。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来吗?”她问。
“大概知道。”时叙坐在沙发上,大大方方的回答,“是之前我发的消息?《噩梦侵袭》?”
“是的,你的邀请码呢?能给我们看看吗?”冷玉坐在椅子上,姿态带着点强硬。
“没有。”时叙说了半真半假的实话,她收到的信息,她发现在表层现实根本看不见。
只要这个审查官没有名,或者名的深度没有超过她,她应该也看不见这个邀请码。
“那你为什么还要发这个消息?”冷玉拿出手机,打开截图,正是时叙最开始发布的那一条,已经被转发了不少的消息。
时叙打起精神,她知道真正的问话就在这里开始。
她必须合理的解释,自己为什么明明没有邀请码,还非得发一条社交消息。
“我以为是的……我那个同学告诉我说是,结果我发现那是个虚假消息。”时叙耸了耸肩说。
“哪个朋友?”
“王成羽。”
“但经过我们的调查,你和王成羽的关系并不好,你为什么会相信他的信息?”
“只是一般般而已。”时叙说,“我只是对游戏比较感兴趣,后来我第二天发现已经收不了场了,我不想被……”
不想被观众发现她在撒谎。
时叙宁愿让她将自己理解为一个爱慕虚荣的人,也不想和一个被禁止的游戏扯上关系。
“闭嘴,我没有问的你不要说。”冷玉打断了她的话,“你在引导我。”
“……”时叙沉默,很遗憾,冷玉察觉到了她的引导,“现在我能说吗?”
“不要玩一些小把戏。”冷玉抬起她的眼睛,那是一双和她圆润的脸颊完全不相符,闪烁着精芒的双眸,“回答应该你回答的问题。”
“你是个谨慎的人。”冷玉向后靠在时叙家的椅背上,比她更像这个家的主人。
“所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在完全没有确认过的情况下,冒着自己在欺骗观众的风险,发布这条消息?”冷玉质问道,“还是一个关系和你相当一般般的同学。”
她没有理会时叙甩出去的所有饵,直接了当地抓住问题的核心不放。
真是难办的人啊。
时叙深吸一口气。
她说出了自己准备的第二层回答:“我的账号最近流量不太好,我以为这个没什么人看的,只是一时冲动。”
“但你最开始准备的回答不像是一时冲动。”冷玉说,“你还准备了什么说辞,能说给我听听吗?”
没有说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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