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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面前的人压根没有看他的脸,也没有看他的眼睛,而是目光落在一个他的肩膀上。
那目光虚无又空茫,看得人寒毛直竖。
时叙在看他的身体信息。
人在迈步、抬手、挥拳……做任何活动的时候,都会有一个目的,而所有肌肉的活动,都会彰显这一份目的性。
在他活动起来牵扯到肌肉的时候,时叙看到了他的活动轨迹。
清晰、明了。
她甚至比他更清楚自己每一招的落点和走向!
这都是他自己的肌肉告诉她的!
哪里有旧伤,哪里不好发力,在他不动的时候还不明显的信息,现在就仿佛是被激活了一样。
所以,时叙拿起了一枝花。
要杀人,这一枝花足够了。
她能看到对面人的血管走向,身体肌腱,骨头的生长情况……
在他喉咙处有一处地方,肌肉的走势能让花茎斜向插进去。
信息没有这么告诉时叙,是她的直觉。
王圆圆越打越是心惊,对面的人压根就没有看自己,但她能精确的躲过自己每一个动作,就像是能够未卜先知一样。
她也有某种名?白塔私自拥有名是死罪,更何况,普通的居民没有资格拥有脸,没有脸不可能有名。
那就只能是遗物了!
想到这里,王圆圆立刻贪婪了起来,他看向时叙,已经做好了自己拥有第二件遗物的准备。
遗物,只有具名者死亡才会留下的东西,副作用明显的同时极其珍贵。
但它能让普通人也拥有某种能力。
“把你身上的遗物给我,我可以一笔勾销,怎么……”这样想着,他开口问了。
但他的问题没能说完。
就在他出拳后,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时候,时叙向着他怀里扑了进来——举着一朵玫瑰。
躲不开、任何方向都躲不开!
他已经预见了自己3秒之后的死亡,致命的危机就在那一朵花上。
但是,她好像预判了自己所有的方向,踩死了自己所有能躲避的范围。
最后,他只能用自己另一只手,在一个极其别扭的角度,向着时叙的肩膀砸去。
时叙没躲,她只是向前送出了自己的花。
这朵花就仿佛是被温柔地插在了土壤之中,从男人的喉咙间插入,再从喉咙间穿出,还在温柔地摇晃。
它穿过了气管,无法抑制的咳嗽引起了激烈的震荡,花瓣如同雨点般落下。
时叙没有看跪在地上咳嗽的男人,她举起自己的手,轻轻捻了捻指尖。
其间夹杂着一抹殷红。
时叙看向桌上的花瓶,剩下的玫瑰鲜艳欲滴,她扯下一片花瓣,在指尖揉碎,鲜花的汁液覆盖了血腥味。
随后,她拿起瓶中所有的花,走向地上的人。
她需要尽快,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男人一脸惊恐地看着她,发现她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带着微妙的不满意——就像是在看一块干扁而贫瘠的土壤。
“抱歉。”时叙终于说出了与他的第一句交流,她露出一个温和又带着歉意的笑容,“这个地方,能拿来做武器的东西不多,我也没办法让你死得稍微痛快一点。”
在死之前,王圆圆唯一的想法就是:怪不得白塔要禁止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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