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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明天。
砂锅两个小时,出锅加上枸杞,一锅好鸡汤。
时叙打开宁瑾的笼门,让宁瑾飞了出来。
最下层的鸡,反而都没有被剪去飞羽。
时叙走到管理员办公室,拿走电梯卡,直接从地下十层坐电梯上去。
她快步走到门口,一脸焦急地对门卫说:“这是今天的出餐,之前那边忘记了,我要赶快送过去。”
门卫听到这句话,只草草看了她们一眼,就放他们出去了。
宁瑾什么也没说,牢牢记得时叙的话。
时叙带着她走进位于养殖场外部的餐厅,餐厅规模不大,但是看起来富丽堂皇。
她从侧门走了进去。
门口停车场是一辆又一辆豪车,里面是一排又一排的笼子。
每一只鸡站在里面,都精神抖擞,容光焕发,似乎接下来要面对的是自己这一辈子的无上荣耀。
厨房传出来一个声音:“下一个。”
时叙看着一只被叫到号的鸡走出笼子,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厨房。
厨子是一个人。
一个鸡管理鸡的世界里,厨师是一个人。
面目模糊,看不清性别的人。
时叙站在门口,偷偷往里看。
那只鸡走进去,躺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厨师放血拔毛,一气呵成。
腹中塞进香料,外皮划上几刀,涂抹酱料,放进烤盘,150度30分钟,拿出来抹上蜂蜜,再烤十分钟。
一只金黄酥脆,令人食欲大开的烤全鸡。
烤全鸡被服务员端出去上桌:“客人您点的烤全鸡到了!”
“这是我们的特色,特别温顺的鸡。”服务员说,“我们的服务,从厨师到食材,都会让您满意。”
她将叉子递给了在盘子里的鸡。
烤鸡用鸡翅拿起刀叉,取下自己身上最嫩的部位,递给客人:“客人,请您慢用。”
客人用另一份刀叉,将烤鸡放进嘴里咀嚼。
时叙想起自己之前的世界。
他们定义了一个性别,让其温顺顺从,又说这个性别情绪化、敏感、不理性。
然而这是一个理性的社会,被打上标签的部分,自然而然就从权力之中,被分割了出来。
被定义的性别,就成了一种处境。
白塔划分了一部分人,层层筛选,让人温顺而又顺从,被定义的人,亦是一种处境。
时叙看着那只鸡。
躺在盘子上,被人切割的时候,还问着客人:“我这样,客人你方便吃吗?要不要我换个姿势。”
服务员在一旁微笑着推荐:“怎么样客人,我就说了,温顺的鸡最好吃了。”
“怎么样,我好吃吗?”鸡紧张地问。
客人擦了擦流油的嘴角,满意道:“温顺的鸡,确实好吃。”
时叙躲在后厨,她不敢再往前去,转身缩回了后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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