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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敏捷、不灵巧,也没有任何的专业性可言。
只是狠辣,也只有狠辣。
她握着铁片,在外围伺机游弋,像是离群的母狼,会在任何猎物露出破绽的时候,狠狠咬下猎物的血肉。
时叙看到她的脖子上有一个手印的痕迹,另一只手呈现不正常的弯曲,但她一声都没坑,只是全然被激起了凶性。
少年还在和追杀者对峙。
埃尔顿没想到会发现现在这一幕。
他习惯寻找到那些脆弱的家伙,然后打断他们的肢体、折断他们的自尊,让他们一路哀嚎着穿过地铁,每次这种凄惨的声音都会传出去老远。
埃尔顿喜欢这种伴奏。
高昂、嘹亮、刺激,让人血脉喷张。
会让人肾上腺素急速飙升,甚至能年轻好几岁。
每当看到被自己驱逐着的、受伤的羊引起了其他人的同情,他就会跟在这个人身后,在他人绝望的眼神之中,杀了给予善意的那个人。
那种被人背叛的眼神……真是令人欲罢不能。
绝望到极致都不会有那种眼神,善意被人辜负,甚至杀死了自己的那些人,最后的声音总是格外甘美。
他们甚至连诅咒和怨气都不敢对着自己!只会对着同样背叛他们的那只羊!
但现在这两个人!被驱逐着的、脆弱的羊羔,反而和另一只长角的羊联合了起来。
他们居然胆敢动手!胆敢对自己这个猎人动手!
更糟糕的是,埃尔顿发现自己居然真的被他们伤到了。
他抚向自己的脖颈,那上面有一块残留的铁片。
是那只诱饵留下的,她在那一个唯一仅有的,一闪而过的机会之中,深深刺穿了埃尔顿的喉管。
“咳、咳……”她咳嗽着,捅得更深。
埃尔顿连脚下那只都来不及管,巨大的怒火淹没了他的理智,他抬起手,就要将焕彩一刀两断。
但他没有来得及拔出自己的刀。
刀不见了。
具有防盗装置,被锁扣扣在腰带上的刀,现在正在少年的手中。
他把玩着刀,对他露出一个颇有少年意气和狂妄的笑来。
下一秒,他把刀丢给了焕彩。
她的动作能看得出是第一次杀人,但她足够狠。
这就具备合作的基础。
非常漂亮的心理战和攻防互换。
时叙原本以为是少女求救的场景,现在看来,是她在自救。
她有一点不知从何而来的震撼。
为这两个都拼命只想为自己而活的底层人,在极端自私才能活下来的境地下,这两个人反而具备了合作的基础。
她发现自己已经被打造出了一套思维定式,但现在想来,这只是一个刻板印象。
弱小者不必懦弱。
他们都不是弱者。
焕彩用完好的那只手拿着刀,她不知道怎么用,还是在少年的提示下才找到激光刀的开关。
她用含混的声音对她身后的追杀者说:“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你不是追我追得很开心吗?现在还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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