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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发女孩没有去管堵门的事宜,她在走廊那一侧的窗边拉着一根细绳,这是陷阱的触发器,简单,但有效。
时叙必须呆在陷阱旁边,不能去引怪,她一旦去往雨蛙身边不慎变小,根本就无法跨过那对成年人来说就几步的距离,这份距离,对变小之后的时叙来说,犹如天堑。
她站在距离陷阱最近的地方,在雨蛙靠近她的那一瞬间,时叙就向着左方的陷阱一个飞扑,她的身体在这一过程之中急速缩小,最后变得只有拇指大小。
时叙从陷阱下方的缝隙里滚了进去,而这个时候,雨蛙恰好进入了攻击范围。
于此同时,卷发女孩猛地一拉细线,那根线连接的小棍子被抽走,上面的亚克力鱼缸轰然砸落,将时叙罩在了里面。
陷阱的构成极其简单,只是一个亚克力浴缸下面有一个小木棍支撑,拉走小木棍,就可以把时叙罩在里面。
雨蛙的舌头落在上面,被透明的亚克力面板直接挡在外面,时叙能看到一根细长的红色舌头挂在透明板上,舌头上细微的血管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这陷阱根本不是拿来抓雨蛙的,是用来关上时叙自己的。
板子上有提前开的洞,现在上面的板子还没拿下来,时叙自己可以打开,但雨蛙却绝对看不到。
浅蓝色的青蛙逐渐围绕着她聚集在一处,时叙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群猛兽盯在牢笼之中的羊羔。
她不慌不忙,套上了之前油罐陷阱捕获的那只小雨蛙的雨蛙皮。
这层皮的双眼部位空空荡荡,青蛙扒皮是一整个撕下来,因此里面没什么血肉,时叙不用担心穿上去有黏糊糊的触感,只有一股血腥味和青蛙的腥味,味道时间紧急,实在是无法处理,时叙只能先忍耐一下。
在她套上雨蛙皮的一瞬间,外面的雨蛙就丢失了目标。
它们围着时叙发出了咕呱咕呱的叫声,随后就逐渐散去了。
时叙一脚踢开预先预留的洞口,她不能离开雨蛙太远,离开之后她会直接撑破雨蛙皮,一旦被雨蛙发现围住,那时候她不会有第二次穿上的机会。
她披着雨蛙的皮,走出洞口,看了看周围的雨蛙,发现他们对自己都没有任何反应之后,她开始尝试推着一只雨蛙前行。
居然真能被推动!
雨蛙对于同族的触碰没什么反应,因为不舒适的关系,它直接跳走了。
时叙看到那只雨蛙跳跃到了楼梯口,飞快跟了上去,打算攀爬之前设置好的细小绳梯。
雨蛙的皮时叙穿起来差不多刚好,但如果有人看过去,就会发现这青蛙为什么是直立站着的,还显得有点空空荡荡地瘦弱。
时间紧急,时叙懒得去管里面有没有充气了,只要在可能被人看到的时候蹲下,她就能伪装雨蛙。
先前设置的绳梯只是一团毛线,直接从三楼楼梯滚到了一楼,三楼的部分早就被系在一张椅子腿上,以时叙现在的重量,根本不会带翻。
她顺着绳梯滑下去,毛线承载了她的重量,在空中荡来荡去,以时叙现在的身高而言,一层一层的楼梯都可能把她摔死。
这趟旅途可能比她自己想象得还要漫长,但她已经不能回头了。
楼梯上已经有了不少雨蛙,全都是六楼孵化出来的小雨蛙,它们在最短时间之内从蝌蚪发育成了雨蛙。
这些雨蛙反而在这个时候救了时叙的命。
她能看到雨蛙的分布,选择这个时候离开,也是恰到好处。
“啊。”卷发女孩在窗口看着时叙的背影,突然双眸一亮,小声嘀咕了一句:“夜来吹皱雨,孤星月西垂。披衣独行去,生死悬一命。”
“你在说什么?”高雄奇怪地看着她。
“没什么。”她用凝重而担忧的眼神看着前方时叙的背影,说,“我有了个新作,希望给我灵感的人能一切安好。”
“没听过的奇怪东西。”高雄耸了耸肩。
卷发女孩不说话了,开始为时叙祈祷。
白塔不允许有自己的爱好,她知道,但她希望自己的爱好还能维持久一点,再久一点。
这是她向福主做过不知道多少次的祈祷,此刻,她忠心希望时叙能够平安无事。
她有一种没有被白塔所规训的鲜活。
下一秒,子弹穿过了她的额头。
她死了,尸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面容甚至还残留着安详。
高雄还维持着偏头耸肩的动作,鲜血飞溅,将他半边脸染上鲜红,他看到了短发青年不可置信的动作,和他还没来得及出口的尖叫和已经不需要挂上脸的恐惧。
青年也死了,脸上的恐惧凝固了起来,他的目光死不瞑目地看向高雄,顺着他的目光,高雄找到了攻击的来源。
攻击是从窗口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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