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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着急,我挺好的。”时叙摇了摇头道,“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问题,之前那几个还活着吗?”秦粮爽快道,“还活着,就是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不过问题也不大,本来他们就需要被清洗一下。”
时叙道:“你还记得,我最后那个电话给你说了什么吗?”
“你有打过电话吗?”秦粮反问。
“不,没什么,可能是我记错了。”时叙没刨根揭底地问,她上次差点说出去的问题,事实已经给了她回答。
现实映照游戏,游戏影响现实。
它就像是深海摧毁和现实中间的那一层转换器一样。
她第一次没被弄死,下一次就说不准了。
如果她执意要说,就是实在不知好歹,更何况……白塔没有值得她拼命到这一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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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秦粮看了她一眼,显然已经记了下来,但她什么都没有表示出来,而是微笑着说:“最近福主新发放了疫苗,你等会要去打吗?”
“我不着急。”时叙指了指自己的腿,“我伤还没好,疫苗会导致免疫力下降吧?”
“那你就再等一段时间。”秦粮也没有强迫她,她拉了一把椅子在时叙跟前大马金刀地坐下:“好了记得打疫苗,对了,我记得明天是你们中学的考试,你要去看看吗?”
“我的腿……”时叙点了点自己的腿,随后,她迟疑道:“我其实挺想去的。”
“坐轮椅去吧。”秦粮说,“人生大事,总要去参与一下。”
说完之后,她们两个相顾无言。
秦粮给了时叙一张纸,都是她这段时间应得的补助,她示意时叙自己慢慢看,便走了。
时叙扫了一眼,就是一部分常规的信用点补偿,还有她得到的那把枪,现在已经确定在她的名下了,余下的还有升职累计的点数。
她放下补偿书,看向自己的腿,果然如高雄所言,这个游戏在理智耗尽之前并不会真正死亡,只是当时的任务,如果他们全灭,“死亡五人”就会变成已经确定的结局。
这条腿就是她付出的代价,因为最后决定结局的是她,他们复活消耗的是理智,时叙确定锚点付出的是伤疤。
止痛药渐渐过了效力,烧伤的痛是漫长又绵长的,又刺又痒,想要挠又不敢挠,糊在上面的任何药膏都无法减轻痛苦,只能自己硬抗。
时叙渐渐闭上眼,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是被一阵哭声吵醒的。
她还以为是自己隔壁床死了,睁开眼打算看一眼,就看到一圈人围绕在自己身边,在她床边站了一排,看着自己发出压抑的哭声。
时叙:“……我还没死。”
看着这种沉浸式出殡的场景,她无语道。
“我知道,但你看起来好难受。”为首的女子说,她身后的一群男男女女也跟着纷纷点头。
“你们哭起来我看着更难受。”时叙面无表情。
“天啊!你真是个天使!”她抓住时叙的手,眼泪汪汪道,“抱歉,我是说,这真让人难过。”
时叙没办法抽回手。
她现在吊着一条腿,还穿着拘束服,她的手露在拘束服外面那一小节指尖被抓住,女人抓着她的手,用蓄满了泪水的眼睛看着她,莹莹落泪。
时叙面无表情地低头看她,女人全然沉静在某个世界里,拽着时叙的手不放。
她也只是带着身后的一群人一起哭,其他什么事情都没做,就只是看着时叙哭。
什么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状态。
时叙看着天花板,她看起来没事,实际上魂已经开始飞走了。
伴随着脚步声响起的,是一声厉呵,医生的声音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我们迷路了,看到有姊妹正在痛苦……”女人抹眼泪道,她身后的男女都跟着她一起抹泪,还有人吸了吸鼻子,表情显得十分痛苦。
“迷路了就用医院导航,现在在说什么屁话,没事就赶快滚。”医生走进来,像驱赶蚊子一样赶走了所有人,他看了时叙一眼,道:“你不用太在意他们,他们就是刚刚打完疫苗心绪不稳。”
心绪不稳会这样?
时叙注视着自己刚刚看到的信息。
[社会福祉计划:通过疫苗注射进入纳米虫,保持社会通感,将所有人思维统一,完全消除差别、歧视、稀释悲伤、痛苦、抑郁,驱散所有的负面情绪、不安和迷茫。保持白塔整体在愉快轻松的氛围,人们永远能相互依赖和理解,抵达永远的乌托邦。]
……这种纯激进派的计划是怎么通过的?
根据疫苗发放情况看,白塔显然已经在实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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