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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碗中的燕窝粥,早已没了热气。
“去厨房,让人再备上一碗,顺便端一碗安神汤来。”
谢昀吩咐冯婆子,把下人打发出去。
来到姜霜霜身边坐定,他开口道:“夫人,其实陈氏本质上,还是自尽。”
“怎么回事?”
姜霜霜正等着结论,听到的时候还是吃惊不小。
她迅速复盘。
二伯娘先准备投缳,中途反悔。
“到底是抱了必死之心,难道陈嬷嬷她……”
真相竟然如此,是姜霜霜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
谢昀微微颔首:“的确如此,陈氏自觉不能这般白死,于是请陈嬷嬷相助。”
主仆二人谋划。
陈氏吩咐陈嬷嬷勒死自己,再诬陷姜老太太指使。
这般,便可把污水泼在姜老太太身上。
事先,陈嬷嬷已在姜老太太房内,偷了贵重的玉如意,作为被“收买”的证据。
此举可见,陈氏已对姜家恨之入骨。
“主仆密谋若没有被姜大听了去,想要洗清姜老太太嫌疑,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查证。”
陈嬷嬷得知姜大是人证,自知无力回天。
她难逃一死。
在死之前,陈嬷嬷请姜大保守秘密。
姜霜霜露出赞赏的神色:“若把二伯娘的谋划公布于众,又要横生枝节。”
她以为谢昀必将原原本本地还原陈氏死因。
到最后,他还是留了情面。
谢昀站起身来到窗边,幽幽叹息一声:“夫人,为夫岂是那般不近人情之人?”
在外人眼中,陈氏的确为陈嬷嬷所害。
陈氏已死,陈嬷嬷为了护主,隐瞒真相,选择将自己灭口。
若被姜家知晓个中原因,姜老太太势必会大闹。
没道理让过错方得理不饶人,打扰逝者宁静。
想通以后,姜霜霜对谢昀肃然起敬。
她要站起身鞠躬,被谢昀按住:“今日夫人受了惊吓,喝了安神汤,早点歇下。”
姜霜霜喝过安神汤,迟疑地道:“夫君,你今晚能不走吗?”
她怕。
尽管看过很多悬疑的电视,姜霜霜还是有点阴影。
她只要闭上眼,脑中便是陈氏躺在棺椁中,满目狰狞,死不瞑目的模样。
“好。”
还有公务在身,谢昀吩咐下人取了卷宗,就坐在床头翻看。
纸张刷刷刷地响声,姜霜霜内心安定,很快睡了。
梦里,她又回到姜府,二房的宅院。
陈氏哭求着陈嬷嬷:“陈嬷嬷,你我主仆一场,我晓得你不愿,奈何我走投无路,只有拉上姜家一起陪葬,玉珍才有喘息之机,姜家人不敢再找她的麻烦。”
接下来,一段一段呈现。
陈嬷嬷流着眼泪勒死陈氏,又将人挂在房梁上。
陈氏吐着长长的舌头,面目扭曲。
姜霜霜被噩梦困扰,大汗淋漓,喘着粗气。
她想挣扎醒来,却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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