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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应该是。”闻无眠也不知道刀除了割断绳子之外还有什么用处。
这把刀通体雪白,已经开刃,一面刻着“七”,一面刻着“杀”。单看一面,很容易联想到游戏在鼓励玩家用这把刀自相残杀。
辣妹觉得这东西瘆得慌,又把它丢了。
“会不会是这样?”他边思考边说:“这根绳子这么粗,如果我们用刀把它数着切成两半,不就有两根一百五十米的绳子了?再把它们绑在一起,三百米长,加起来足够了。”
“这绳子能竖着切断吗?一百五十米,要切这么长?”光头觉得辣妹的办法有点麻烦,却好像又是目前唯一可行的。
“我们不如先试试?”他试探问闻无眠:“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闻无眠没急着回答,上前摸了摸绳子的材质,又看看其他几人:“切一半我担心会断掉。绳子可能承受不住我们四个人的体重。”
“那如果有一个人等在上面,负责在其他人落地后解开绳子呢?”光头提议。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反应过来:“要是留一个人等在上面,最后一人要怎么下来?难道这里必须留下一人送死吗?”
站在团队立场上考虑,牺牲者为最弱者是最优解。这里只有闻无眠一个女人,逃脱游戏到最后又是体力和意志力的较量,女人的作用显然不如男人大。
而且女人事多,情绪没有男人稳定,很多意外的产生都是来源于女人的感性作祟。现在没有遇到追逐战,闻无眠可以冷静地站在这里侃侃而谈。往下的路遇到危险,没准会要求别人分散精力保护她,怎么看怎么划不来。
更重要的是,有些时候最聪明的队友不一定最安全,反倒是潜在隐患。
这不是他冷血偏见。事关生死,当然要选择最稳妥的办法。
光头目光不自觉从闻无眠身上滑到地上,想重新捡起自己的枪,忽然浑身一僵——
等等、枪呢???
原本放在地上的枪不翼而飞,居然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害,我觉得呢,留一个人在上面可不是好办法,”伏城好奇把玩着捡来的枪,长腿一跨,慵懒坐在百米高空上的护栏:“万一对方觉得被抛弃了——一个人死不如大家一起死,在你们下吊到一半就把绳结解开了怎么办?”
他逆着光,大半个身子仰在护栏外,浅灰的长发是孤独癫狂的艺术家在画纸上泼洒下的第一捧颜料。苍白脸上顶着一道殷红的血口。他看着光头,笑得非常自然。唯独上半张脸的眉眼却没有丝毫变化,直勾勾紧盯对方。
这跟他平时对闻无眠的笑容不一样。同样在笑,却攻击性十足。
“喂,你小心点!”光头只觉他这一笑,像极了电影里那些精神不正常的反派准备大开杀戒的样子,鸡皮疙瘩掉一地,嘴唇发白:“枪会走火的!”
这人没准真的精神不正常。谁有胆子敢把大半个身体悬空在护栏外?真不怕死啊?
“是吗?”伏城相当好奇地挑了下眉,又颠了颠手里的枪管,忽然一手抓护栏,一手举枪,枪口正对光头:“我还从来没摸过枪呢、是这么瞄准吗?”
“你……你……”第一次被枪口对准,黑黝黝的洞口像死神的眼睛。
他一句话也不敢说,硬在原地,看着伏城路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心满意足地坐在高耸的护栏上哈哈大笑。
“好了,不说这个了。”他玩够了,转向闻无眠:“你有其他办法吗?”
伏城转向闻无眠时,眼里瞬间盛满笑意。总体五官变化不大,给人感觉天壤之别。她非但没感觉一点恐怖,反而有种大狗兴奋扑向主人的既视感。
他手里有枪,刚才又假装精神病过了把瘾,闻无眠却下意识不担心他会朝自己开枪,反而会拿着枪眼巴巴凑过来问自己:刚才他的动作有没有很帅。
这个想法在游戏里有点危险,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她强迫自己在心里竖起对他的警惕,走向绳堆:“还没想到,我要再看看。”
“好啊!”他屁颠屁颠跟过来,“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闻无眠又瞄一眼他手里的枪,稍有艰涩:“暂时……没有。”
她记得以前跟哥哥学过一种活结打法,可以在安全着陆后回收全部绳子,然而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摸着绳子在脑海模拟了好几次,始终不是正确的系法。
如果能回想起那种方法,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手指蜷缩一下,心里泛起细密的疼痛。她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自己会和别人一样,随时间的推移,慢慢忘记和哥哥有关的一切。
如果连自己都忘了……这个世界还有谁记得他来过?
“你知道吗?死光头本来想把你一个人留在上面。”伏城蹲在她身边,笑嘻嘻耳语说:“幸好我提前把枪给抢了。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聪明?”
正在伤感的闻无眠:“……”
伏城老给她一种感觉:无论干了什么事,只要是和自己有关,他都会通过各种暗示明示吸引自己注意,甚至很期待自己夸奖他。
这种行为多发于学龄前儿童和人类饲养的高服从性犬类。
关于哥哥的事,容易越想越惆怅。伏城人虽不正常,但转移人注意力的功力也是一绝:“还有,我刚才是不是很勇敢?能不能碰瓷阿汤哥?”
闻无眠盯着绳子,稍不留神说出了真心话:“这叫登月碰瓷。”
伏城脸上笑容更灿烂了,直接把目前的糟糕处境抛到九霄云外。浸满笑意的桃花眼不把对方融化誓不罢休:“好。下次我努力从登月碰瓷进化到正常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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