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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疑问道:“看河灯?”
乔氏让奴婢把寝帐放下,道:“皇城司的段大人派属下把啾啾她们先送了回来,传话说你看河灯看入了迷,还让家中不必担心,他会亲自护送你回家。”
纪青梧点头。
是这样原来路上跟着她的人是段鸣风。
乔氏端着每日临睡前都要喝的安神汤,好奇地问道:“小五,这段大人,是不是对你”
段鸣风倒也是临安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年纪轻轻就当了副使,就是性格阴沉了些。
出了黎承训那档事儿,乔氏对小五的婚事分外谨慎。
纪青梧接过空碗,无奈地解释道:“这真不是,娘,您就别多想了,我明早再跟您细说,您先睡。”
回到梧桐苑。
啾啾已经在床上睡熟,她轻声拍了拍兰芝,叫她出去休息。
她坐在圆凳上,看着小丫头的睡颜。
之前因心中有事,无暇他顾,还不觉得疲累,现在却觉得全身都乏,腿尤其酸疼。
纪青梧去净室泡了个澡,出来后,头又开始疼,她行至床榻躺下,翻来覆去,就是难以入眠。
心烦意乱的她,忍不住披着衣衫起身,走到次间的榻上,点亮一盏幽幽烛火。
她拿出那枚锦鲤玉佩,借着烛光,细细地瞧。
都说玉质养人,其实人也养玉,这块玉一看就被人保护的很好,连划痕都没有,玉色比起啾啾戴着的那块,还要更莹洁。
令人难以忽视的是,绑在其上的那条断掉的五色缕。
纪青梧看着看着,鬼使神差地从炕桌抽匣中,取出上次没用完的五色丝线。
她弯下脖颈,手指轻捻,线在指尖缠绕,不一会儿功夫,丝线就接上了,但断处有结,再怎么也不能恢复如初。
纪青梧蹙着眉,细想了一阵子,指尖又灵活地动了起来。
蜡烛发出“哔啵”的声音,火苗跳了跳。
纪青梧揉着因长时间低头而酸疼的后颈,看着手心中的杰作,唇边漾出一抹满意的笑。
余光略过地面,忽觉多了道阴影。
还是高高长长的男子身影。
纪青梧的心顿时跳得飞快,她抬头看过去。
视线相接,对方眼中满是淡漠的幽光。
“这么晚还不睡。”声音也很凉薄。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倚靠房间门口的男人。
他夜闯她的屋中,还质问她这么晚为什么还不睡。
纪青梧仔细地观察他的脸色,右手把玉佩飞快地塞到屁股底下,眼睛眨呀眨地道:“陛下,不也还没睡。”
武肃帝冷嗤一声,他睡得着么。
她那张小嘴硬的很,死人都能给气得掘墓而出。
纪青梧心中忐忑,皇帝陛下是不是火气大得睡不着,半夜追到她家里,专门过来索她命的。
她脖子也不酸了,开始发凉,紧张地瞅着他,越走越近。
武肃帝抻了抻袍子上的褶皱,语气无波澜地问:“你刚才在做什么?”
纪青梧不知他何时来的,她眼神漂浮地回道:“臣女想睡觉,但没睡着,就起来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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