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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还轻轻撩过她的脚心。
纪青梧怕痒,再也装不下去,她抬脚踹了过去,一把掀开被子
按照她的计划,先是把被子蒙在那人头上,再用右手中抓着的发钗,狠狠刺进那人的脖颈处。
两招,足以制敌。
但凑巧的是,此人和她有同样的心思,与她同时而动。
在她掀起被子时,他拖拽着她的脚,把她整个人都拉向了身侧。
纪青梧手中及时调整方向,这被子倒是成功地蒙到了他的头上,却把两人都罩在里边。
桃红锦被之下,从缝隙处透进几缕光来。
纪青梧瞪大眼睛,想要看清对方的长相,辨认此人是谁,可眼前的阴匿还没有完全褪去。
但知道他大致在何位置就可。
她攥紧发簪,用尽了身体中残余的力气,扎向对方的胸口。
不见对方有什么动作,他的手还握着她细腻光滑的脚,悠哉地轻轻抚摸。
可纪青梧攥在手心的白玉绿梅珠钗,登时被震落,她的虎口也被震得发麻。
一同响起的是一阵低沉的笑声。
纪青梧忽觉这道沉冽的声音很是耳熟,她愣住。
他怎么会来,真的是他吗
屋子里的脂粉香太浓,也掩盖了他身上的气味。
为了验证她的猜想,纪青梧仰起头,秀挺的鼻子凑近他的颈侧去嗅闻,对方身体有一瞬的紧绷。
闻出那香特有的深沉甘冽气味,她紧绷的后背立刻放松下来。
“是你,真的是你。”
以往见到武肃帝,她不是惊惧就是心生胆怯,从没有一刻,心中觉得如此踏实。
幸好,来的人是他。
好在是他,是他就好。
劫后余生的感觉,太过激荡,纪青梧大口喘着气,多亏她此时在床上,不然一定会瘫软在地。
锦被被人扯开。
她眼前亮了些,但还是一片朦胧。
面前的人宽肩阔背,轮廓硬挺,沉静凝定的姿态,不是皇帝陛下还能是谁。
之前在被子中,有一种被包裹的安全感,乍然暴露在光下,想到自己在何处,今日经历了何事。
纪青梧心中又涌起一种难以明说的恐惧,她挪着身子,缩到床的角落处。
武肃帝见她此态,眸色深了深,问道:“眼睛怎么了?”
她那双比夜星还要闪的眸子,此刻失神虚空,迷茫没有焦点。
纪青梧抱着膝盖,垂着头,把整张脸都埋进双腿之间,想平息这汹涌成潮的难过情绪。
她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兔,只想把自己藏起来,独自舔舐伤口。
下一瞬,纪青梧就被人揽住膝盖和后背,移到了暖和坚实的怀抱。
她靠在他的臂弯之中,他把她的脑袋,按在胸前,抚顺了她凌乱的鬓发,在她单薄的后背上,轻轻地揉按。
这和哄孩子的姿势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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