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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不是的!”紫玉急的两手乱摆,“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是说皇子疼爱皇妃,从来不发脾气……”
紫玉说着,不觉又想起皇妃再次昏倒时,皇子那样低着头,听着她说话。清冷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但却能说出那样暖心的话。得修几辈子才能修积到这样的夫君啊?可皇妃偏偏却是这个样子。
“那这里就是我的家喽?这里还有谁啊?”她屋里屋外的看着,问道。
“我们这叫义王别府,府里又分为东府和西府。”紫玉已经不止一遍的向她介绍过府里的情形,可既然她问,还是又重头说道,“就皇子和老夫人两个主子。老夫人在西府,咱们这是东府。”
“你们说的那个义王不在这里住吗?”她问。
“不在。”紫玉道。“这别府本来就是义王为皇子建的府邸。只是皇子孝顺,老夫人离他不开,义王便又在这东府之外又兴建了一处府邸,供老夫人居住。”
紫玉说起应皇子都是些溢美之词,她脑海中的皇子还是她自己印象中的那个眼闪寒光深藏不露的形象。紫玉所说的并没有抵消她的这个第一印象。反而让她更糊涂了。便问紫玉皇子叫她去做了些什么。紫玉便从头说道:“奴婢跟着大麻花来到偏院。见皇子正跟撒子和小麻花等在那儿。奴婢以为皇子叫来奴婢一定是要大加责罚,早吓的两腿发软。一步一挨进了屋里。谁料皇子半响不语。就在奴婢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婆子们气喘呼呼的搬着烤肉的架子并那烤肉一并抬了进来。麻花两兄弟和撒子登时眉开眼笑的跑了出去。吆喝着婆子把东西搬到了旁边的屋子。就留下了奴婢和皇子。皇子这才开口问道:‘皇妃是几时能下地的?’奴婢只能估摸着说了个大概。皇子又问:‘皇妃醒来以后,看着可曾和平时一样?’奴婢知道肯定是有人对皇子嚼舌根,就说:‘皇妃大病刚醒,一时和平日里不太一样也是有的。日后自会慢慢恢复。’皇子沉吟半晌,似是还想问些什么。此时大麻花吃的满嘴是油过来,问我皇妃未出阁时在家是否也喜欢这样吃法。奴婢怕不实说反倒会给日后留下话柄,也怕皇妃若是真有什么……不实说也不利于日后医治,就说……以前并不曾这样吃过。”
“那后来呢?”她问。
“后来……后来就都是大麻花和撒子问的了,问皇妃醒来后说了些什么,又是什么样子,当时还有谁在场。……哦,对了,还问了烤肉的架子是谁给做的,是谁想出来的这个主意……奴婢都照实说了。”
“麻花,撒子?嘻嘻……”她听着笑了起来,“这是他们的真名吗?怎么会有人叫这样的名字?”
“这个奴婢也不清楚,反正这府里的人都这么叫。”紫玉也笑,“大家都说他们以前指定是卖干货的。那大麻花还有个弟弟,叫小麻花。他们三个都是皇子的随从,也都住在这府里。”
王府里的随从家丁不是应该都叫一些来福啊来旺之类的吗?怎么到了这府里直接成了麻花撒子了?算了,这些旁枝杂叶以后再说,还是先把这位皇子搞清楚再说。她摇摇头又问:“那皇子呢?他再没说什么吗?”
“没有。”紫玉摇头道,“皇子坐在暖炉后面的长几上,一直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皇子向来不多话,便是奴婢们做错了什么,也从不责罚……”
“暖炉?”她眼睛一亮,问道。她听话一向只捡自己感兴趣的听,便把别的话都抛开,只问道。
“是啊,我听前院的婆子说,原本还未到生炉子的时候。可能皇子路上受了风寒,偏院又冷,就在屋里生了一只暖炉取暖。”紫玉说完,又接着刚才的话说道。“皇子性格沉稳,向来不多话,便是叫奴婢去了,也都是大麻花和撒子问东问西,皇子只是听着。也不看人,就一个人低着头,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皇子好像总是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们这里有句俗话:抬头老婆低头汉。是说这两种人厉害,可皇子那样却不像是厉害,反倒像是被什么负担压得抬不起头来。
紫玉想着,见她不耐烦的直摆手,忙问道:“怎么了皇妃?”
“我是
;说那暖炉……”
“皇妃要是觉得冷,就在这屋里也生一个吧?”紫玉见状站起来说道。
“可以吗?”她睁大了眼睛。知道自己贵为皇妃,她反倒觉得有些底气不足。刚才闹着要吃烤牛肉的那股子豪气荡然无存。
“怎么不可以啊,你是皇妃啊。”紫玉道。随即走到门口叫来一个小丫头,让她出去叫婆子们生一个暖炉送过来。
婆子们很快就把烧旺的暖炉抬了过来。紫玉麻利的关好门放下里屋的帐子,不让暖气外泄。屋里顿时就热哄哄的。
“邦!帮帮!”外面响起打更的梆子声,二更天了。
“脑袋!”她忽然大叫一声,回身看着紫玉道,“皇子夜里……是不是也在这里休……息?”
此时此刻,她实在是说不出睡觉这两个字。好像别人也都知道睡觉这两个字代表的真正的含义。
“今晚?”紫玉也说不准,“皇妃生病以后皇子一直住在偏院,不过今天皇子是刚回来,皇妃如今又大好了,有可能会来吧。”
“啊?”她大惊,在屋里左右四顾,像是想寻找一个可以隐藏的地方。知道了跟皇子的关系,再想想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她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看了看身上穿的衣服,她赶紧上床钻进被子,从头到脚把自己盖住了,闷声闷气的对紫玉说道:“他要来了,就说我身体还不是很舒服,已经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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