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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药今天是非喝不可了?“陛下,”瞧见他捧着药碗,满脸的犹豫,齐让缓缓开了口,“还想去都城吗?”齐子元点了点头:“想。”“那好,”齐让语气和缓,“喝了药,后日我们便去都城。”不知道为什么,齐子元总觉得眼前的江维桢和齐让,一个像在逗小孩,一个像在哄小孩。但他到底不是小孩,良药苦口的道理总还是懂的,再加上有齐让的承诺,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捧着碗喝了下去。发自内心的说,这药不算难喝,并不全是想象的苦涩味道,入口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甜味……但也不怎么好喝就是了。难以形容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齐子元接过齐让递过来的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而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喝完了。”“嗯,陛下可真厉害,”江维桢毫无感情地夸赞了一句,拉过他的手腕又摸了摸脉,而后才道,“里面有安神的药材,陛下正好再睡会,等药效起了,发了汗,烧也差不多就退了。”“哦,好。”齐子元慢吞吞地躺回枕上,迎着三道目光,不怎么情愿地闭上了眼睛。到底是年轻底子好,又得了悉心的关照,两副药后齐子元差不多恢复了往日的活力,第三日一早就迫不及待地叩响了齐让寝殿的门。“……陛下还真是,”江维桢打开殿门,迎面瞧见一张朝气蓬勃的脸,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精力充沛。”“还好,都已经卯时正了,平日这时候早朝都上一会了,”齐子元跟在江维桢身后进了门,目光从他身上扫过,“江公子怎么还没换衣服?”“我从小在都城长大,城里的大街小巷就没有没逛过的,今天就不掺和了,就让韩应跟着阿让就行,”江维桢说着话,又打了个呵欠,“陛下微服出行,多带几个近卫更好。”“也是……”齐子元语气里多了毫不掩饰的羡慕,“江公子还在北关生活了这么多年,逛都城也没什么可稀罕的了。”“其实北关和都城……”江维桢顿了顿,到底说不出“北关和都城差不多”这种话,干脆改口道,“其实陛下要是想,可以去北关巡行。”齐子元微微睁大眼:“真的?”“陛下是一国之君,想去自然可以,”江维桢道,“等到了北关,我倒是可以带陛下好好转一转。”虽然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但齐子元还是高兴起来,点了点头:“那一言为定。”说话间两人进了内殿,齐让已经换好了衣袍,正靠坐在软榻上,给半倚在他身上的许戎念书。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念完书上的后半句话才开口:“陛下来了。”“皇兄,”齐子元招呼完,朝齐让手里看了一眼,后知后觉辨别出他正给许戎念的是自己几个月前才学完的《大学》,再看向许戎的目光不由变得复杂起来,“阿咬。”“哥哥!”许戎坐起身,有些好奇的看着齐子元,“哥哥今天好像不一样了?”“不一样吧,”齐子元笑眯眯地转了个圈,全方位地展示了自己身上的袍衫,“我专门让陈敬帮我找的衣服,好看吗?”“好看,比平日的都好看!”许戎说着扯了扯身边的齐让,“是不是,太上皇?”一大一小两双眼睛又一起看了过来,齐让只好抬眼,朝齐子元看去。因为要微服,这人穿了一件浅色的圆领袍,如墨的长发高束成髻,一支通透的白玉簪固定在其间。与往日的天子常服相比,少了些许贵气威严,却更多了几分少年意气。确实是好看的。“嗯,”齐让应了一声,合上手里的书,“现在出发?”“好,”齐子元说完,又看了看许戎,“阿咬也不跟我们去吗?”“我去过都城啦,”许戎晃了晃脑袋,“维桢哥哥说今天要带我去找阿……”“小不点……”江维桢轻咳了一声,打断许戎的话,“正好今天得闲,我带小不点回趟江家。”“那也好,”齐子元点了点头,转向齐让,“皇兄,我们走吧?”“好。”未免人多眼杂过分引人注目,齐子元只带了几个身手了得又可靠的近卫随行,马车也换成了更轻便的,不算宽敞,仅他和齐让两个人也刚好坐得下。随侍的其他人跟着原来的马车沿官道先行回了皇城,他们这一车十余骑从行宫的偏门而出,走小路直奔都城。前两日才下过雨,天气也暖了几分。一路下山,所见皆是一片生机盎然的绿,不知名的小鸟在枝头鸣叫,比离开皇城的时候还多了几分春意。齐子元靠在车窗上,顺着敞开的车帘一路向外望去,一草一木都能引起他的兴趣,时不时地还要和身边的齐让谈论几句。齐让话不多,却有问必答,断断续续地竟也聊了一路。太阳越升越高,路的尽头隐隐地出现了高大的城门。“皇兄,”齐子元语气里不自觉就带了雀跃,“我们要到了。”“嗯。”齐让掀开车帘,也跟着向车外望去。这还是他第一次觉得,行宫到都城的这条路也没那么漫长。“陛下,”韩应的声音适时从车外响起,“进城之后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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