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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换亲后经常在外闹出了许多笑话,不尊长辈,伶牙俐齿,虽然有人同情她被换亲,但更多的还是觉得她不像大家闺秀,心里是瞧不上她的。
岳嬷嬷自然也瞧不上。
她觉得如沈虞这般不学无术、毫无规矩和章法的人,晨间肯定是起不来的,她们是昨天上午到的太傅府,她也打听过,沈虞自从被换亲后,就再也没有早起给沈夫人请过安。
所以她今日特地天都还没亮就起来了,为的就是要拿捏沈虞的错处,可她到了沈虞屋外,看到的就是沈虞在认真看书,是不是还记一记笔记的模样。
岳嬷嬷:“……”
准备了万般手段,却毫无用武之地。
沈虞察觉到了外头有人,也没有要搭理的意思,安安静静地把一本书看完,差不多就到了用早膳的时间,她将书本放回书架,收拾好笔记,将桌面收拾整洁,这才伸了个懒腰走到门口,吩咐傻了的岳嬷嬷:“劳嬷嬷去帮我准备洗脸水。”
岳嬷嬷不卑不亢地道:“大小姐,我是您的教养嬷嬷。”
“可您大清早起来,也没有教我东西啊,我这院子可不养闲人,你一个当奴才的,不伺候主子,可不成。”
“当然,我也不是那种霸道强横之人,你若是不想去端洗脸水,那你便回宫吧!”
岳嬷嬷无法,只得去给沈虞端洗脸水。
她要给沈虞下马威没有成功,倒是沈虞又挫了她的气焰。
岳嬷嬷在心里暗自思忖,要如何才能将主动权拿回手里,她觉得用膳的时候就是个好时机。
等沈虞洗漱完,早膳也摆好了,可沈虞吃饭安静,夹菜的时候也没有让筷子碰撞到碗碟发出声音。
也不会去翻动盘子里的菜,甚至每样菜她都会吃几口,也不会贪吃,也不会挑食,用餐姿势也优雅,背脊挺直,坐凳子也没有整个人都窝进去,只坐了三分之一。
叫岳嬷嬷完全挑不出丝毫错处。
岳嬷嬷不知道的是,如今沈虞的亲奶奶也曾是大家闺秀,只是建国后被定义为资本家,所以家中的财产全部被没收了。
也得亏沈虞的爷爷是军人,否则怕是奶奶也会被批斗受辱,但也因为爷爷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跟奶奶离婚,所以原本大有前途的爷爷,前途也没了,只能转业回了县城。
沈虞父母无良,她大部分时间都是被塞给爷爷奶奶带的,奶奶虽然不再是资本家的大小姐,但骨子里的教养和规矩,是一辈子都不会忘的,她虽然不会要求沈虞时时刻刻都端着那些,但她也会告诉沈虞,怎么样做是礼貌的。
明摆着有个挑刺地在这里,沈虞自然不会故意做得不好,让人找到指责她的地方。
岳嬷嬷一个嬷嬷,又没有太多钱,被骂了也讹不到东西,不划算。
沈虞吃饱喝足,从金玉手中接过漱口的盐水,优雅漱口,再用帕子轻轻擦拭了嘴角。
搞得岳嬷嬷憋得一肚子话,再次胎死腹中,一个字都冒不出来。
吃完早饭,沈虞就去消食,别人消食是逛园子,她消食是去看她的那些菜。
因为种下的时间尚短,大部分都还没有发芽。
陈婆子拎着桶在给菜浇水,看到她来了,开心的到:“小姐,这块地的菜都发芽了,您要过来看看吗?”
沈虞走过去看了看,果然看到土壤里头隐约冒出了许多翠绿色的小嫩苗,她喜欢看到这些脆弱却又顽强的小生命,心里十分愉悦,小手一挥:“赏你十两银子。”
谣言再起
听到有赏,陈婆子欢天喜地地跪下磕头道谢:“多谢大小姐。”
有了这十两银子,又可以多买两个月的上等纸钱了。
岳嬷嬷嘴唇蠕动,似乎有话想说,但到底还是没有开口。
沈虞巡视完园子,岳嬷嬷找准机会开口:“沈大小姐,该学习规矩了。”
沈虞是好学的,她也不排斥,应了一声:“好。”
大家闺秀的礼仪主要包括:立容、坐容、行礼、女红、管家、三从四德以及文化课。
并不只是单纯片面的礼貌和仪态。
一个合格的大家闺秀是要才貌双全、品行优良的。
这最基础的便是立容、坐容和行礼。
岳嬷嬷最先教的就是这站立之时的仪态和规矩,她演示了一番后,便让沈虞照着做,且需得保持那个动作半个时辰不变,就算过关。
古代的半个时辰,就是一个小时。
对沈虞来说并不算长,因为她觉得维持这标准姿势站一个小时不动就跟军训时候的站军姿难度是差不多的。
她穿过来之前是进行过严格的体能训练,站军姿是基操,所以她维持着那个姿势站着不动,同时还能一心二用,脑子里在构思着她这座院子的机关布防。
昨夜的刺客让她意识到,她在暗处还有敌人,为了自己的安全,整座院子的布防体系都需要建立起来。
岳嬷嬷如鹰隼一般盯着沈虞,就好似盯着即将入口的猎物一样,希望沈虞能漏出半分不妥,奈何半个时辰过去了,沈虞竟然纹丝不动。
金盏提醒沈虞:“大小姐,半个时辰到了。”
沈虞回神,活动了一下有些不适的身体。
她差点忘记,这具身体是正儿八经的身娇体软大小姐了,跟她原本那副受过训练的身体不同。
好在她这些日子活动量还不错,否则只怕是还当真站不住。
岳嬷嬷见立容这块沈虞达标了,便教导坐容,同样是半个时辰。
沈虞一比一复刻岳嬷嬷的动作,坐下之后又开始继续思考先前站着的时候那些问题,但她还没坐多久,沈太傅就怒气冲冲地来了:“沈虞,你是不是疯了,怎么能让齐尚书去摄政王跟前,为你讨要清理下水道积垢的公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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