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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您和沈贵妃……”是表兄妹啊。孟之看着地上的血脚印,紧张地咽了口口水。“你为何要冤枉我呢?”“……”“你冤枉的为何是我呢?”“……”完了,因为前一次晏箫难得正常,脾气还行,自己便忘记了这人疯起来有多狠,方才一时忘形,竟说出了那样的话!现在认错还来不来得及?孟之心里下了好大一场雨。“我……”“还要我请你出去吗?”“我……没有。”虽然说刚刚发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挺爽的,可是回想一下,因为没有证据,她的底气也就不足。看着晏箫每问一句就往前走一步,如今已经逼到自己跟前,低头俯视着自己。孟之生怕晏箫接下来就是将自己踹翻在地,内伤都踹出来的那种。“我说我没有做,你信吗?”孟之看着自己身旁那晏箫留着鲜血的脚,她的注意力全放在这人什么时候抬脚踹自己上面,没有回答。突然的,晏箫发狂似地上前将孟之从地上拉了起来,让孟之看着自己的眼睛。他双手掐住孟之的胳膊,用尽了十足的力气。“你不相信!”孟之吃痛:“啊!”察觉到胳膊上的力道渐渐弱了下去,孟之回看过去。晏箫瞪着双眼,眼周泛起不正常的红,眼睫上润润的,在晏箫那苍白的脸上格外明显。如果眼神能够具象化,那孟之早就被万箭穿心了。孟之特别想逃离这个地方,趁晏箫手上力道减弱,她利落地转过身向门口跑去。就几步的脚程,孟之拉开门,撒腿就跑。当孟之抬起左脚要踏出门外时,晏箫上前抓住了孟之的手腕,将她硬生生拉了回来。孟之逃跑的动作似是真的惹恼了晏箫,只见男人紧紧攥着孟之的手腕将她往屋里拖。“你放开!”孟之一边往后使劲,一边去扣晏箫的手。她的手腕很细,而晏箫的手指又修长,能将她的手腕全都包住。孟之手腕处的皮肤已经被攥的惨白,血液不流通,她的手又紫又涨。晏箫的力道极大,完全不懂得怜香惜玉。他发了疯似的拽着孟之往内室里走。孟之看着晏箫拉着自己走向床前的屏风处,心道大事不妙,挣扎得越发使劲。“那你可猜对了,本王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说着,晏箫攥着孟之的右手将她甩到床上,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孟之。孟之对比了晏箫左右两侧的空隙,选择了左边,然后攒着一股劲,趁晏箫松懈要逃。本就只有一线生机,没想到她还真的成功跑下了床。没等反应过来,晏箫像是早已料到似的,不紧不慢地伸出手,精准地再次抓住孟之的手腕,甚至连头都没转过去。孟之再一次被甩到了床上。“你要干什么!”孟之往床里面缩了缩,尽量来开。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柔弱的小兔子,而面前的晏箫是正在捕猎的大灰狼。孟之躲在床靠墙的那一侧,也不管自己的鞋子有没有把晏箫的被褥踩脏,双手抱膝蜷缩成一团。晏箫就是个偏爱折磨人的变态,孟之干什么他就偏要对着干,譬如刚才,又如现在。看着孟之恐惧地神情,晏箫又扯着孟之的脚踝,将她往床外拉了拉。孟之紧紧抓着床褥,往回蹭,可晏箫又伸出了一只手握住孟之另一个脚踝,将她往外拉。“你到底要干什么!”孟之怒喝晏箫。晏箫似是没听到般,继续手上的动作。当孟之的膝盖都伸出床外,他将孟之的小腿按了下去,自己的两条腿分开紧紧夹住孟之的小腿,然后扯掉床帘上的绸布条将孟之的双手捆了起来按压在头她的头顶之上。一切动作都行云流水,强势霸道,孟之根本就没有挣脱的可能。看来刚刚两次跳脱都是耍孟之的把戏。孟之发觉自己刚刚拼死的挣脱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就像个笑话一般。就像现代时看的网络小说一般,孟之不确定这个病娇变态狂会不会也会直接撕碎她的衣服,然后像个疯子一样扑过来。她算是活了两世,可跟男人的交往几乎全部都集中在这一世,准确的来说是这段时间,这个人。“不要过来!”孟之对着已经俯下身的晏箫叫喊。“今天就让你知道,本王做过的事情到底敢不敢认!”晏箫似是完全失去了理智,一只手控制着孟之的手,另一只手慢慢地拂过孟之脸颊。看着晏箫那轮廓分明的面容,高挺的鼻梁将整张脸划分开来,一般浸在阳光中,一般沉在黑暗里。就像晏箫的为人一样。在她的心里,她非常惧怕和排斥跟男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她自认为自己是个冷静的,为了达成一件事情什么都能豁的出去的人。可现在,她的脑子害怕地宕了机,仅剩的理智告诉她,她没有能力且不敢去攻击面前这个发疯的男人。她就像个躺在砧板上的鱼肉,认命闭眼的瞬间,她瞟见了远处敞开的房门以及床边打开的窗户,正午的阳光洒了进来,孟之心里却异常冰冷。她脑子一片混沌,眼底泛起热意。“求求你,放过我吧。”这是孟之为数不多的示弱,平时她自己总能将事情解决得很好。没想到如今她却期盼脆弱而渺小的眼泪能救自己。换句话说,她还期盼晏箫能像个正常男人一般懂得怜香惜玉。察觉到已经游走到自己眉眼间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眶逐渐模糊,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王爷,奴才知道错了……”她此时头发已经凌乱,眼泪串成串似的往下流,脸颊也红润非常,全然一副可怜模样。见晏箫将手收了回去,孟之心里松了一口气。原来这变态吃这一套?“王爷,之前是奴才该死,误会了您。”孟之柔声柔气地说,“那字据您想留便继续留着,待奴才回去就给王爷绣荷包,不收钱的。”说话间还不忘哽咽停顿。“你叫我什么?”晏箫没有理会孟之的话。“王爷……”孟之被他问得一头雾水。只见晏箫轻笑一声,仅一瞬就又换回了冷峻的模样。难不成被他发现自己是装的了?孟之心里直打鼓。“你在骗我……嗯?”也不知道是哪里漏了馅,孟之又慌了神。“奴才不敢。”她抿着嘴唇紧紧盯着晏箫,若是这招不成功,便只能拼死一搏了。两人就这样死死地盯着对方僵持着,盯得她她眼眶发酸,生理性的泪水顺着刚刚的泪痕留下。僵持许久,孟之看见晏箫撑着床站了起来,走下了床边的木阶。这是放过自己了?她连忙下床,躲在屏风后面看晏箫去哪了。只见晏箫拿起桌子上仅剩的完好的茶壶,晃了晃,没有水了,他烦躁地看着屋子里的一片狼藉,然后又看向屏风后的人。“还要我请你出去吗?”他的语气不耐,不过好歹是正常了些。孟之撒腿就跑,踩在那些茶杯碎片上的时候,她能感觉到明显的硌脚,然后下意识地看向晏箫的脚,两只脚的侧面都有着交错的血痕,有的血已经凝固暗沉,有的血却鲜亮。这人真是个疯子!她忙不迭的跑出了门,刚踏出去瞬间身后的门“咚”地被关上了。……孟之能感觉到屋内渗出的杀意,冷得直哆嗦。待跑出晴棠苑老远,孟之才敢慢下来,她找了个卖镜子的摊贩处照着镜子整了整衣服和头发,然后回宫。路上她看着自己手腕上被布条勒出的红痕和依稀可见的指印,连忙将手缩进了袖子里。孟之感觉自己真的要被吓得神经衰弱了,那晏箫是个十足的疯批,仔细想一下,那种人做什么都不屑于伪装的,譬如刚刚光天化日之下、门窗打开之时,自己差点被……他是那种会借刀杀人的人嘛?孟之在心里很快地给出了否定的答案。这时候思考这件事情脑子明明这么清晰,可为什么自己还是冲动地直接找了晏箫?孟之为自己的想当然和自以为是而后悔无比。她是什么时候脑子没了?前两次从晏箫那里平安回来,还真以为他稍微算是个正常人了?你还真忘了李嬷嬷的警告啦?孟之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通,以后还是要谨慎谨慎再谨慎!不过既然不是晏箫的指使,那沈贵妃为何当众为难自己?孟之总要搞清楚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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