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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见孟之来了,沈江月停下动作。“幽桐姑娘来了,本宫也不知道是什么了,中午起床有些不适便耽搁了一会儿,姑娘不会介意吧?”沈江月拉着孟之的手,向她解释。身为贵妃,还能拉得下脸面给一个小舞女解释,当真是了不起。孟之怎敢受得起贵妃的道歉,连忙躬身回答道:“贵妃娘娘可莫要折煞奴才了,这几日贵妃娘娘练舞之用心奴才都看在眼里,高兴还来不及呢。”“那就好。”沈江月冲孟之笑了笑,然后讲目光移到了孟之的耳朵上,然后朝冬雨投了一个目光。孟之却全然没有在意,一直微笑地看着孟之。“幽桐姑娘,今日怎么不见你戴贵妃娘娘那日赏赠的耳坠?”冬雨目光看向孟之的耳垂。“咳咳。”孟之退后了几步拉开了跟沈江月的距离。待咳嗽完之后,孟之沙哑着嗓子开始说道:“奴才不小心沾染了风寒,不知怎么的今日有些贪睡,一时没注意便起得晚了些,眼看时间来不及了,便急匆匆出了门,耳坠许是忘记带了。”沈江月也往后退了几步,倒没有说什么。孟之注意到沈江月的动作,继续说道:“况且,奴才有病之身,怕是会污了娘娘赠予的珍品,所以奴才宁愿不戴也不愿意亵渎。”见孟之这般说道,冬雨也不好再说什么。孟之看着沈江月长舒了一口气,嘴角不经意地勾起。“我说幽桐姑娘今日看着气色也不是很好,原还以为是没有戴耳坠的缘故,没想到姑娘竟得了风寒。”沈江月关切地问,“本宫记得姑娘昨日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着凉了呢?”“回娘娘的话,想必是奴才昨日晚上吹了凉风,晚上被子又没盖好这才着了凉。”“哦,用不用本宫叫太医过来给姑娘瞧瞧?”“奴才多谢娘娘挂念,这点小病碍不得事的,不用劳烦太医了。”“那好,姑娘我们今日要练些什么?”沈江月也不再客套,转身走到了台子中央。孟之也专心投入到了工作中去。在孟之近身指导沈江月跳舞的时候,孟之扶着沈江月的胳膊,发现沈江月的胳膊比之前细了一点,仔细看看沈江月的脸,比初见时消瘦了很多。“贵妃娘娘最近可是在节食减重?”休息中途孟之问站在一旁守着的冬雨。“……”冬雨看了看沈江月才开了口,“贵妃娘娘前些日子照镜子说自己有点胖了,害怕宫宴上的状态不好便想着少吃一点减重。”对于这件事情孟之完全理解,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自己有时候也会节食减重只是叮嘱了冬雨让沈江月尽量多吃些有营养的食物。眼看除夕宫宴临近,沈江月的舞蹈也练得差不多了,孟之身上的担子少了不少,这些日子为了给沈江月教舞,自己的基本功倒是荒废了不少,她可要趁这段日子好好的练回去。自从上次没带耳坠被沈江月注意到之后,孟之心里也有了成算,事情应当跟她猜测得差不多。沈江月是在乎晏箫的。却不单单是表兄妹之间的在乎……有了这张底牌,孟之面对沈江月倒也有了些底气,这个巨大的秘密她可要好好守着,只要沈江月不作妖,一切都会相安无事。——————这天上午,孟之在云韶署跟着其他人一起练基本功。她自己站在院子的一角,没有跟其他人交流。兰芝趁着李嬷嬷不注意跟孟之身旁的舞女换了个位置。孟之看了一眼没有理会。“幽桐,你知不知道贵妃娘娘的事情啊?知道的话跟我说说吧。”兰芝是个极其称职的八卦通,小到宫里宫女太监那档子私密的事,大到这位官大人跟那位官老爷的那些针锋相对,再大到如今天下的局势,兰芝可真是无所不知,就算不知能想尽一切办法知道。“什么事情啊?”孟之不知道兰芝问的是什么。“你竟然不知道?”兰芝看起来有些吃惊,“你不是整日去香云宫教贵妃娘娘跳舞吗?怎么会不知道?”“你也知道我去香云宫是去教跳舞的,不是去八卦的。”孟之无奈地回答。“好吧。”兰芝有些失望,不过也没追问,“你想听吗?我知道一点。”说实话孟之倒也有些好奇。“说吧。”“前些日子,小李子他们乐班被淑妃娘娘叫到宫里去演奏,无意间听说沈贵妃出事了。”兰芝凑到孟之跟前说道,“好像是沈国公做错了事被皇上责罚了,皇上连着贵妃娘娘一起冷落了。”孟之听这话还牵扯到前朝政务,不知道真假:“淑妃娘娘怎么会知道?”“那就不清楚了,只听那小李子说,因为这事淑妃娘娘心情大好才叫他们到宫中演奏小曲儿,这是应当是真的。”“……”“我原想着你会知道呢,所以才来问问你。”孟之想到沈江月最近的气色是不太好,这几日练舞时还能隐约看到沈江月眼下的青黑。“这事你知晓了又能如何?都是些没什么实际意义的。”孟之一边拉伸一边说道。“我觉得你可以去写话本儿。”孟之看着兰芝,突发奇想。“话本儿?”兰芝不知道孟之为何这么说,但是仔细想想应该还不错,哈哈笑了两声,“真的假的。”“当然是真的,我觉得你非常有潜力。”兰芝是孟之现在在云韶署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人了,有意跟她多聊上几句,“你这般见多识广,把脑子里的故事随便搜刮上几篇再做些艺术加工,到时候想办法叫人给卖出去,定能很受欢迎。”“而且,你一直住在宫里,宫外的人喜欢听你的故事却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是男是女,家住在何处,这种神秘感往往更是吸引人。”孟之将现代人那一套崇拜心理讲给兰芝听,兰芝还挺受用。在很早之前,孟之就听兰芝说她想出宫了,整日被关在云韶署里练舞的生活兰芝觉得特别得枯燥。算算日子,兰芝也快要到出宫的年纪了,现在就可以好好规划一下未来了。如今锦国国力强盛,百姓也安居乐业,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追求内在的精神上的享受。“行,那我就试试。”兰芝下定了决心,冲孟之点了点头。“姑娘可听说过医毒圣手流云公子?”临近除夕,天气原来越冷,早上起来草地上铺上了一层白,太阳也隐没在云层中不肯出来,入眼都是清晨的凉雾。天越冷,孟之就越是懒,如果可以她想一整天都待在被窝里。她起得晚了些,所以早上训练的时候也就没时间好好收拾一下形象,头发毛毛躁躁的。天冷时晨练都移进了室内,到时不怎么冷。孟之在后面做拉伸时,看门的小太监吴七过来找她。“幽桐姑娘,门外有人找。”跟之前一样的话术。听吴七这样说,孟之脑海中闪过上次莫尘给自己送晏箫手写信的那一幕景象,莫不是又来催了?“好的,公公,我这就去。”孟之停下手中的动作,跟着吴七走了出去。屋子里的其他人虽然也在照旧练习,可可都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孟之的身上。孟之是直接跟着吴七出门的,室内的温暖让她忘记了室外是何等冻人。她猛地一激灵,引得吴七低声笑了笑。“姑娘怎得不穿厚些。”吴七和善地说。平日里也没见他多关心自己,每次对孟之都视若无睹的。“忘了。”孟之摸了摸被冻红的鼻子。早上的雾泛的比往常大,到了门口,孟之才看清来人。那人穿着一身太医署的官袍,不是孙昭又是谁?他来做什么?孟之记得自己跟这孙昭没什么交情,无非就是请他帮过一次忙,并且恰好恰好在晴棠苑碰到过一次罢了。“幽桐姑娘。”孙昭见院里来人便上前一步。“孙太医。”吴七极其识趣地站回了自己的位置,没有多问。孙昭伸手引孟之到了云韶署门旁的红墙下。这人要做什么?孟之蹙了蹙眉,这种行为在她看起来非常不妥,而且还有其他人在场。而孙昭神经大条,只自顾自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来。孙昭一边展开外面包着的一层帕子,一边跟孟之说:“幽桐姑娘,这个给你。”展开的帕子铺在了孙昭的手掌心,上面放着一串手串。褐色的小珠子颗颗光滑,大小适中,正好适合女子佩戴。“这是什么?”孟之拿起那串手串,掂起来很有分量,凑近了闻起来还能闻到一股药香。虽是中药,却不似孟之记忆中那般苦涩,反倒是有些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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