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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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短短一句话就将孟之推向了刀尖。“她们胡说!”锦帝坐在塌上,眼皮一抬,似是想到了什么。淑妃跟着坐了下来,给锦帝沏了一杯热茶。晏箫瞥了一眼淑妃,转身又在正对着门椅子上坐了下来。跪在一旁的冬雨直起身,看了一眼孟之,原来小心翼翼的语气变得异常笃定:“皇上,都是那舞教幽桐让贵妃娘娘这么跳的!”听到冬雨这样说,在一旁站着的孟之有些意外,她皱着眉盯着冬雨。冬雨说完有些心虚,刻意避开了孟之的目光。孟之气不打一出来,非常想上去跟她好好掰扯掰扯。锦帝听到冬雨的话,也理解了冬雨想表达的意思,看着她准备开口问。锦帝话还没说出口,李德顺回来了。在经过孟之身边的时候还向孟之微微点了点头。孟之按规矩行礼。李德顺到锦帝跟前弯着腰开口道:“皇上,孙太医已经赶到了,可是要让他现在给贵妃娘娘重新诊治?”孟之听到李德顺的话,移开了正死死盯着冬雨的目光。孙太医?她都忘记了自己跟李德顺建议让他再找个靠谱些的太医好好跟沈江月看看。如今冬雨这般反咬一口,定是跟沈江月通过气的,两人打定主意了要把责任推给自己。孟之一想,就后悔得紧。可后悔没有用,她只能在心里反复鞭策自己,小命都不保了,还泛滥什么同情心?真当自己是圣母啊?孟之竖着耳朵注意着锦帝的回答。“孙昭?”锦帝问。“正是,贵妃娘娘玉体贵重,这小太医看着年轻,也不知经验几何,奴才放心不下便擅作主张派人找了孙太医过来。”李德顺一边说一边看了看还跪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的小太医。锦帝点了点头:“让他进来吧。”李德顺转身挥手,一直等在门外的人走进了屋。孟之低头半蹲行礼。孟之见那人脚步轻快利落,经过自己时带来了一阵清风。又是个年轻的?孟之抬眼去瞧,这位孙太医正是孙昭。孙昭穿着官服提着药箱,进屋便看到晏箫也在,有些吃惊地瞪大眼睛看着他。见晏箫只是扫了自己一眼,孙昭冲他挑了挑眉,然后跪下跟锦帝行礼。锦帝让孙昭进屋给沈江月检查。待孙昭进去之后,李德顺又开口:“皇上,香云宫的人也在门外候着呢。”锦帝点了点头:“叫他们先等着。”锦帝叫小太医回去了。一旁的淑妃看着李德顺,笑问:“李公公何时如此细心了?”李德顺弯下腰笑着说:“您瞧奴才这嘴快的,说来惭愧,叫孙太医来并不是奴才的主意。”锦帝看着李德顺:“哦?那是谁的主意?”李德顺开口:“是幽桐姑娘提醒的奴才。”锦帝重复了一遍孟之的名字,在脑海中检索这号人物。“可是贵妃的舞教?”锦帝问。“正是。”“她人在何处,朕有话要问她!”锦帝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还不等李德顺开口,孟之便站了出来走到锦帝跟前行礼:“云韶署舞女幽桐见过皇上。”锦帝没想到一直在殿内候着地人正是贵妃的舞教,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孟之开口道:“你抬起头来。”孟之利落地直起身抬起头。“你可知罪?”锦帝知道孟之听到了方才的对话,直接厉声问。“奴才不知。”孟之不卑不亢地回答。“你!”锦帝没想到这女子敢这般顶撞自己,指着孟之呵道,“贵妃有孕,你却还要她跳那般危险的动作,你是何居心!”“回皇上,奴才是被冤枉的,奴才从未教给贵妃娘娘那个动作。”锦帝声音含着怒意,天子威严使孟之不由得产生畏惧,孟之有些慌乱,试图替自己辩解。“你还敢狡辩?”锦帝有些不耐烦,“来人……”听到锦帝要叫人,孟之心跳咚咚地加快。“皇上!奴才真的是被冤枉的,奴才有证人!”孟之赶在锦帝开口叫人之前,趴在地上。孟之等了几秒,没听见锦帝说话,便大着胆子直起身子:“奴才在每次授课时,都叫人在舞室里守着,她们可为奴才作证,皇上一问便知!”孟之满眼坚定地看向锦帝。锦帝看孟之竟然敢就这样直视自己的眼睛,眸中满是果决和不卑不亢。锦帝看孟之说得肯定,他清了清嗓子:“李德顺,叫人进来!”“喳。”李德顺躬身行礼退了出去。孟之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行为有些不妥,便低下头。李德顺带着几个宫女进来,孟之扭头看了看,都是平时站在舞室四个角的人,其中还有小菊。最初孟之强烈要求沈江月派人在屋里守着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出些意外的话能有个人证。可是归根结底这些人都是香云宫的人,孟之这样要求更多的是让自己心里舒服些,万一出了意外,而这些人中有人愿意站出来作证呢?其他三个人孟之不熟,她不好确定这些人究竟会不会跟皇帝实话实说,可小菊……孟之觉得她们之间还是有不浅的交情在的。说起来也是巧了,那日碰巧让孟之看到小菊被罚,要是放在平时,孟之是不会多管闲事的,其他人如何跟自己又没有关系。想到小菊整日守着舞室,孟之便借机替小菊说话解围,后来孟之有意识地跟小菊交谈嬉戏,让小菊信任自己把自己当做朋友。到目前为止,孟之的确做到了,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小菊总是拉着孟之的胳膊分享自己的心事。孟之见到小菊低着头跟在最后面,她是自己仅有的筹码,孟之看着小菊,眼中眸光闪烁。四个宫女见了锦帝,在孟之身边并排跪了下来,一同俯身行礼。锦帝挥了挥手让小菊她们站了起来。锦帝端起淑妃放在自己周边的一盏热茶,细细地品尝起来,李德顺看了一眼锦帝,懂了他的意思便代替锦帝询问。李德顺将沈江月今日在宴会上的舞蹈动作大致描述了一下,之后问这几人这些动作可是孟之教给沈江月的。李德顺到底是会说话,把舞蹈动作形容地很生动,也不难理解。几个人低头相互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其中一个宫女作为代表开口道:“回皇上,这些动作的确是幽桐姑娘教予贵妃娘娘的。”孟之看向小菊,她有些失望,小菊一直低着头攥紧自己的双手,不敢看孟之。看小菊的神态动作孟之也大致明白了,这四个人是没有人会说实话了。“她们胡说!”孟之一时想不到证明自己的法子,但这盆脏水她可不认。“你们可知撒谎的后果?”李德顺开口问四个宫女,“若有半句不实,皆按欺君之罪论处。”李德顺话音刚落,方才发言的宫女继续重复:“奴才们所说句句属实!”这些人真是好大的胆子,也不知沈江月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让她们这般睁着眼睛胡说。锦帝淡淡看了一眼孟之,想看她还能怎样狡辩。孟之深深地剜了一眼她们几个,实在是憋屈得想要发狂。论古代没有监控能酿出多少冤案?论一场谎言过后人与人之间还能残存几分信任?论什么时候才能撕烂美艳画皮的伪装?孟之内心哀嚎,作为在现代科技文明中深深受益的人,穿越到古代,虽然她曾不止一次的感受到一种无力感,可那种无力感是她站在历史潮流的对于整个时代的悲哀,是她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对于这个世界的感慨。可这一次是第一次在她切身体会过后的无力感,一种被泼了一盆脏水急于洗净却找不到干净水源的无助。孟之突然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竟已掉落了自证陷阱,越是急于否认,越是难以自清。若是平时遇到这种情况,孟之定会警告自己不要再对于她人抱有希望,然后自己默默的解决事情。可现在,她一时慌乱,竟忘了带脑子。锦帝放下茶杯,听茶杯跟桌面碰撞的声音就能知道锦帝是带有怒气的。锦帝摆了摆手叫这四个宫女出去了。“你还有何话要说?”“既然这几位宁愿欺君也要替旁人隐瞒,奴才也无话可说。”孟之做出淡然模样。“只不过,这件事情责任并不全在我身上。”孟之继续开口,“皇上,奴才奉皇命教贵妃娘娘跳舞最多一月,有孕者应当安心休养,而贵妃娘娘既然已经知晓自己有了身孕却还是要学跳舞,奴才倒不知贵妃娘娘究竟是何意?”不等锦帝要开口斥责,孟之继续说:“再者,若奴才真的要教给贵妃娘娘危险的动作,贵妃娘娘大可告知奴才或者直接不跳这个动作,可为何还要不顾肚子里的小皇子冒这样大的风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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