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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别喂它吃这么多。”晏箫深深看了一眼孟之,转身走向桌前。“王爷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孟之自然顺着台阶下来了。晏箫讲目光放在桌面上的荷包上,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孟之。孟之注意力也一直都在晏箫的身上,自然注意到了晏箫的眼神。“那个……荷包奴才已经绣好了。”孟之转着轮子转向晏箫。晏箫拿起荷包仔细打量了一番,他的面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所以孟之评估不出来他到底满不满意,片刻之后晏箫直接将荷包挂在了自己的腰间,跟他腰间挂的另外一枚看着就价格不菲的玉佩格格不入。孟之看着晏箫的动作,感觉晏箫对她的手艺还挺认可的:“王爷……那个银子……”孟之察觉到今日晏箫心情不错,她就试着提醒他一下。“当晏白的肉钱。”晏箫将视线从腰间挂的荷包移向孟之。“哦……”孟之无奈认命。什么肉竟然值三两!这么大个王爷竟然还想赖账!简直岂有此理!那就……赖着吧,她怂。“幽桐姑娘,吃元宵啦!”春华声音越来越近。“王爷?您回来了?”春华进屋看到晏箫回来了有些意外。她昨日还挺莫尘说这次王爷恐怕要出门两天,这才一天不到怎么就回来了?“王爷您吃元宵嘛?”春华看了看自己手上端着的元宵,她本来是端给孟之吃的。不过王爷不喜甜食。“吃。”晏箫看着碗里冒着的热气,开了口。春华看了看孟之,只好将元宵放在晏箫的面前。“姑娘,你跟我和秋实一起吃吧。”春华转身看着孟之,读出了孟之给自己的暗示,推着孟之的轮椅往门外走。“慢着……”晏箫冷淡开口。春华转身等晏箫的指示。“没事了……下去吧。”晏箫看了一眼孟之。“诶呀,幽桐姑娘,忘记告诉你了,我跟秋实刚才已经吃过元宵了,眼下已经吃不下了,这样,我把元宵给您端来,您和王爷一起吃。”春华满含歉意地看着孟之,动作可没半分歉意,利索地推着孟之的轮椅到晏箫对面停下。“你……”春华变脸之快孟之根本都来不及拒绝。跟晏箫冷冽的视线撞了个正着,孟之觉得今日自己可被春华给害惨了。“行吧。”孟之低声撇着嘴说。春华小跑去厨房给孟之端元宵,只留下孟之跟晏箫大眼瞪小眼。“你先吃。”晏箫将自己面前的元宵推给孟之。“奴才不饿,王爷劳累一天了,自是应当您先吃。”孟之连忙摇头拒绝将元宵推了回去。待春华又给孟之端了一碗后,孟之立刻埋头吃了起来,甚至都没注意到晏箫还一直没有动勺。今日这元宵怎么不甜?孟之边吃边想。孟之吃得很快,她一个接一个将元宵送入口中都没来得及仔细咀嚼,只想快点吃完离开这里。孟之就这元宵汤将元宵都咽下肚后看向晏箫,这人才吃了一半不到,吃起饭来慢条斯理的,跟孟之简直两模两样。“王爷,奴才吃好了,这就先回去了。”孟之端着碗转着轮椅往后退。“明日……”晏箫放下汤匙,他想起前几日春华因为孟之家人探亲的事情来找过自己,“我会派莫尘将你的母亲接来。”孟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爷您的意思是……”“回去准备吧。”晏箫没有明确回答,但也足够让孟之欣喜。孟之本想着今年肯定见不到母亲了,没想到这晏箫竟然还有这般通情达理的时候,说不惊喜那自然是假的。“所以,你就别再想着……”晏箫看着孟之面上掩盖不住的欣喜,眸光一动。“什么?”孟之的眼睛清亮了好几分,看着晏箫。“算了,无事了。”“你还记得隔壁崔家那个小子吗?”孟之端着碗出了晏箫房间,难得两人这般心平气和相安无事地相处一会儿,就凭晏箫最后说的要把孟之母亲接到晴棠苑的消息孟之就决定不再计较这人克扣自己工钱了。第二日孟之醒得很早,她早早地起来坐在房间里等着母亲的到来。春华进来送药的时候孟之已经在屋里百无聊赖地翻看起了前两天秋实怕她无聊借给她的话本。平时她不喜欢读书,除了静太妃的「婉晴录」和兰芝的话本她很少看这些闲书的。“姑娘,莫尘这会儿已经去了,应当一会儿就到了。”春华一眼都能瞧出孟之的期待,笑道。“你们当真没有再骗我?”孟之将汤药一饮而尽然后熟练地拿起托盘上的银针扎了一下自己的指尖,她看了一眼春华开玩笑道。春华和秋实总归是晴棠苑的人,换句话来说,在这里只有自己是个外人,昨日春华突然变卦留孟之一个人面对晏箫她心里总归还是有些不舒服,也怪不得此时她对春华她们多些防备。“……自是不会的。”春华也知道自己在孟之这里的信誉可能受到了影响,一时有些不好意思。“昨日我……”春华刚要开口解释便撞上孟之的目光,她有些说不下去,从平时的交谈中春华能感觉出来孟之对晏箫的印象不好,甚至有些还反感,自己昨日又做了那样的事,孟之埋怨自己也是应当的。“探亲日的事情是你跟王爷说的吗?”孟之见她有些为难,岔开了话题。“是……”春华低下头。“多谢。”孟之冲春华笑了笑。孟之对春华没有生气地质问也没有刻意的疏远,这就已经很好了,她们的关系其实也没有多近,只是平时相处时孟之过于和善了。两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地将这不愉快揭下。不到巳时三刻莫尘就已经回来了,当然还把孟之的母亲云氏接来了。云氏见了孟之担忧得很,直接拉着孟之的手看她的双腿的状况。“桐儿,你的腿是怎么了?”云氏看着孟之声音带了一些哭腔,到底是自己的亲闺女,哪个母亲会不心疼?“我的腿……”孟之看了看云氏后面的春华,春华察觉到孟之的目光低下了头。“无碍,就是前些日子崴伤了脚,现下都快好了。”孟之拍拍云氏的手背,“娘,您别担心我了。”孟之自小被送入宫中,跟云氏见面的时间掐着指头都能数过来,十几年来娘俩说体己话的时间可以更是少之又少,上一次见面孟之因为她爹那几房妾室跟云氏小吵了一架,如今孟之对云氏突如其来的关心倒有些不适应。“再说了您看我只是崴了脚,王爷就派人准备了轮椅方便我行动,这不挺好的吗?”孟之一边拿起手帕给云氏擦眼泪,一边留意到从窗外路过的晏箫,话锋一转两眼一翻就是胡诌。屋外走廊上的晏箫脚步一顿。“王爷?是那位贤王?”云氏在来这之前已经听李嬷嬷说了个大概,如果不是因为她此时已经亲眼见着了孟之,她是万万不会相信这件荒唐至极的事情的。“是。”孟之只好点了点头。“你和贤王……”云娘看了一眼身后正在给两人沏茶的春华,不好意思说得很清楚。“娘,这就说来话长了,我以后再跟你说,您看我现在不好好的就行,时间宝贵,咱们不提这个。”孟之赶紧扯开话题。“姑娘,王爷特许云夫人留下来用个午膳再走呢。”春华给孟之和云氏分别递了一杯茶水笑说。“真的?”孟之有些意外。平常宫人们的家人入宫探亲到午时之前就要离开的,每次见面时间都非常仓促,更别说一起吃个午饭了。“千真万确!”春华笃定地点了点头。晏箫何时这般通情达理了,真是稀奇得很。“那奴婢就先下去准备午膳了?”春华见母女俩有话要说便识趣地离开。“多谢。”“娘,您这段时间过得可好?刘氏陈氏她们可还有再欺负您?”孟之她爹宋坤不过是易县一个小小的主簿,祖上都是布衣,家中无势无权,她祖母当年在云韶署可是先帝跟前的红人,母亲云娘出宫前也算是云韶署能称得排得上号的女官,嫁给孟之她爹倒是有些下嫁的意思,因此平时大家都叫她云夫人,并没有冠以夫姓。可云氏是个软弱的,身为当家主母却始终因为搞不定几房姨娘而整天受气,关键是受了气还偏要忍很久等见了孟之才肯哭诉。因着整日郁闷,如今云娘的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了。“好多了,一是那刘氏前些日子又有了身孕,倒是安分了许多,你也知道那陈氏是个狐假虎威的,刘氏一安生她自是没能力掀起什么风浪。”云氏的神情不再似前几次见面时那般愁苦,倒是少见。“还有二吗?”孟之听云氏话还没有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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